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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歡回神,道:“我在想,我成了魔,豈不是與莫哥是宿敵?”
從不曾想過這個問題的莫三孚微微一愣,“歡兒怎會如此想?我莫三孚修道修的是心,隨心所欲是我的道,與魔相交、相守與別人何干?歡兒想說正邪不兩立?可是這世間何為正?何為邪?”
越氏承天命而起,是天命所承認的正統皇族,曾經的莫三孚便認為越氏所行便是正,但結果于而言他卻是令他后悔萬分。曾經他從師長那兒學到天道正氣為正,陰邪妖魔為邪,但正徵宗行事狠辣且殺林玥歡,而身為妖邪的何笙何似卻全力救林玥歡。
何為正?何為邪?正邪之別不在天道出生,而在于心。
“若心是正的,那便是正,若心思歹毒不正,那才是邪。”莫三孚道:“何為正?何為邪?不過求得問心無愧而已!”
被莫三孚說得啞口無言,直到莫三孚將一口粥送到他面前時才想起此刻曖昧的氣氛以及先前那個吻。林玥歡覺得耳根發熱,卻對此刻情形又是欣喜又是無措,一雙杏仁眼兒滴溜溜地轉,就是不看莫三孚。
莫三孚被那轉溜的黑珠子逗得心情舒暢,好笑之余將人抱起直接放在腿上,固執地喂懷里人吃東西。林玥歡窘迫地看了莫三孚一眼,見其固執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過莫三孚,只得乖乖張開嘴。
莫三孚心滿意足地喂人吃了早點,將人放到床上,自己迅速吃了東西,將人用披風包好直接抱著下了樓。
“莫哥。”
“嗯?”
“我可以自己走的。”對于莫三孚這副親昵的姿態,林玥歡雖然開心,但心里十分惶恐不安,這也是他不敢開口問莫三孚那個親吻的意味的原因之一。是以,這番親昵姿態總讓他感到不安且窘迫,可又不敢堅決拒絕。
“我也可以抱著。”感受到林玥歡的緊張,莫三孚笑道:“咱們此一路需快馬加鞭,我抱著你總是方便一些。”
莫三孚如此說,林玥歡便也想不出一個理由去反駁他,另一個便是他貪戀著莫三孚的懷抱,這是他肖想了許多年的縱使知道抱著自己這個人可能已為人夫,甚至有了孩子。
林玥歡垂下眼,此次回去,抱著自己的這個人就是別人的,那我可否貪戀這短短路程上的溫,肖想自己與他成雙入對?
冬日寒風呼嘯,并不是趕路的最好時候,特別是在風雪天氣,一不小心便會命喪黃泉。
莫三孚一行便遇上了風雪天氣,寒風夾雜著白雪,讓人睜不開眼,莫三孚將林玥歡用披風包得緊緊的,臉腦袋也不放過,用披風裹住,背對風雪,面向他的胸膛。
“莫哥,我們還是找個地方避一下吧!”林玥歡趴在莫三孚懷里,抬眼看著莫三孚被白雪覆蓋眉眼的面容,即心疼又擔憂。
“嗯。”莫三孚應聲道:“躲好!”說著抬手將林玥歡的腦袋按向自己的胸膛。
不會兒,林玥歡便被莫三孚抱著下了馬,沒事腳下不停,抱著懷里人就進了山洞,山洞是水洞,除了入口這兒基本都有水,就算是入口這兒,泥土都有些濕冷,踩上去雖不泥濘,但終歸潮濕。莫三孚將洞內仔細看了一遍,沒有什么危險,便將懷里人放下,解開披風,讓他透透氣。
“你尋個地方坐下,我去尋些柴火來。”莫三孚說罷,見林玥歡應下便放心地離開了山洞。
冬日里很難尋到可以燒的柴火,特別是偏南的云州,冬日里除了風雪也會有細雨,細雨一下便是十天半月,慢慢將所有的東西都浸得濕漉漉的。
莫三孚沿著一條不成形的道路上山,扒開雪,攏了一堆枯葉,又尋了一堆枯枝,攏了攏,抱著回了山洞。
作者有話要說: 今兒雙更!
☆、第四十七章、回程(二)
山洞內,林玥歡將幾塊平坦的石頭搬在一起,整理整齊了,把包袱放在上面,裹緊了身上的白色兔絨大氅,雖然不覺得冷,但是身為人的習慣還在,看著那呼嘯的風雪就忍不住裹緊身上的衣物。
林玥歡坐下沒一會兒就看到莫三孚抱著柴火出現在洞口,連忙起身要去幫忙。
“不用,你去坐好。”莫三孚避開林玥歡。
“沒關系,我也可以幫忙的。”林玥歡說。
低頭看著少年,莫三孚道:“那過來幫我生火,我再去撿些柴。”
林玥歡笑著說:“好!”
莫三孚撿來的枯葉雖然較干燥,但是還是有些潮濕,林玥歡蹲在地上鼓搗了半響都未曾點燃那堆枯葉,想了想來的路上看見了一個松林,雖然有些遠,但費不了多少時間,想著林玥歡起身準備去弄些松針回來。
林玥歡剛走出洞口就看見莫三孚一手抱著柴一手提著一只野雞回來了,看見他就皺起眉,“你出來做什么?”
“枯葉有些潮,點不燃,我去弄些松針回來。”
“不用了,火我來生,外面風大,進去吧。”
“嗯,好。”林玥歡也不推辭,伸手去接莫三孚手里的雞,“我去把它處理一下。”
“嗯。”莫三孚順勢就將雞遞給了林玥歡。
莫三孚率先走進山洞,在林玥歡壘好的石堆邊上生活,火石打出的火花在枯葉上形成了幾點立馬就要熄滅的火星,莫三孚一手抓著一堆枯葉,一個火系術法打出,那堆枯葉瞬間便竄出了火苗,將枯枝慢慢放到火苗上,待火堆穩定后才看向在洞內處理野雞的林玥歡。
林玥歡手上拿著一把匕首,熟練地放血,剝皮,去頭、去腳、去內臟,手法嫻熟快速,處理的野雞更是干凈。莫三孚這才想起,林玥歡也是常年跑商的人,野外生存絕難不倒總是露宿的林玥歡。
莫三孚將火焰加大,漸漸加上粗一些的柴,火要大要持久總需要一些大的火炭來做底的。
“莫哥,弄好了。”林玥歡提著處理好的雞走過來,和莫三孚打了聲招呼,莫三孚應了聲,道:“先坐下。”
將火堆弄好,等火炭越來越多后,莫三孚才接過林玥歡手里的野雞,串在剝了皮的樹枝上,放在被扒出來的火炭上方。
山洞內除了火焰的聲音就只有洞外的風聲以及山洞深處傳來的水滴聲,山洞內的兩人并排而坐毫無言語交談。莫三孚專心烤雞,心無旁騖,但林玥歡就這么呆呆坐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看了莫三孚一會兒便起身,準備去喂點心吃些東西。
“做什么?”林玥歡一起身莫三孚便抬頭問道。
“給點心喂些東西。”
“不用,待會兒我去喂。”莫三孚將手里的烤雞架好,“無聊的話過來陪我說說話。”
林玥歡在心里嘆了口氣,回身坐下,只是還未碰到石頭上的包袱便被莫三孚一把拉到了腿上,頓時便心神緊張,全身僵硬。
莫三孚將人拉進懷里,安撫地拍了拍林玥歡的背,道:“別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