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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孚搖搖頭,一場鬧劇越鬧越歡了還!
這事兒到這里也算結束了,莫三孚帶著莫三水三兄弟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莫三銀笑嘻嘻地圍在點心身邊,嘰嘰喳喳問莫三孚,問他說那罪證是不是莫三孚給貼上去的,問他怎么大晚上進的城,怎么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證據帖子了縣衙門上的,但是莫三孚只是微微笑著看著他,不說話,莫三銀被看得汗毛直立,不說話了。嘟囔道:“最后一個問題,孚哥,你能教我武功嗎?”
莫三孚腳下微微一頓,無人發現,“我不會武功。”
“咦,怎么可能?”莫三銀瞪著眼,“我以為你能把罪證貼到縣衙門上很牛的。”
“不是我貼的。”莫三孚面無表情,毫無動容。
“啊?”
“我只是負責將棉衣丟到小東巷而已。”
“……”
“還不信?”
“……信。”不知為何,他孚哥明明語氣沒什么變化,但為什么感覺陰森森的。莫三銀抖抖胳膊,乖乖閉嘴。
莫三水和莫三金則在一旁笑瞇瞇的,啊呀,看小弟吃癟真是爽!
解決了這事兒莫三孚就牽著點心去了縣里,算算日子,今日是七月廿九,過不了多久便是中秋了,這搬家酒盡量安排在中秋前吧。
莫三孚進了縣城就直接去了糧店,和許春林說了搬家酒的事兒,莫三孚將自己看好的日子交給許春林,無疑都是中秋前。
忠縣的入宅禮和周圍幾個縣都不同,其他縣只要上了房梁就得擺搬家酒,行入宅禮。但是忠縣不是,忠縣的搬家酒就是搬家入宅當日請的酒席,客人并不需要跟著上梁,只需要將主家定的大件家具幫助搬到大堂就行。忠縣的搬家酒最隆重嚴肅的就只是請家神,忠縣這邊的家族好好壞壞都有一個有祠堂,祠堂供奉著各位先人的牌位,而每家每戶都只需供奉家神。走進別人家的堂屋,即使是富人家的堂屋首先看到的就是那紅彤彤的家神牌子。每家每戶的家神后面都有一間屋子,或大或小,總是留著,沒什么名字,似乎有什么典故,但時代遠了,都沒人能說得清了。莫三孚和許春林現在待著的這間屋子就是家神后的屋子,只是這里沒裝家神牌子。
莫三孚家的家神已經掛了幾十年了,破破爛爛的得換,就趁著這次搬家酒請族里的老人來請家神這事兒換套新的。
莫三孚給許春林的有三個日子,最好的日子是八月初四,有些趕了,許春林想了想,道:“便定在初四吧,這幾天我們多忙忙,時間也夠,這日子好,不好浪費了。”
“那行,今兒娘您和我回去,找人商量一下菜色,明兒就開始動手。”莫三孚點頭附和,當即下了決定。
“這事兒不急,明天回去也成,我現在有事問你。”許春林拉住莫三孚,道:“咱進里屋去說。”
莫三孚點頭,跟著許春林進了堂屋后的暗室。
“娘,有什么事?”
“娘問你。”許春林坐在凳子上,看著莫三孚,“你和你永山叔家那三兒媳婦究竟怎么回事?”
莫三孚一愣,失笑道:“娘,這事兒今兒我來之前已經解決了。只是流言而已。”
許春林拍拍腿,道:“唉,你這出去這么些年,怎么就忘要注意這些呢。”
莫三孚微微笑著,他這些年都在軍營,軍營里都是些鐵血漢子,哪有這么多顧忌。后來走南闖北游蕩,自己只顧著趕路了,怎么會想著這些。
莫三孚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起頭說起了搬家酒請家神的吉時,許春林想了下道:“請家神得請族里的老人來請,那吉時就請他們看吧。就算你是……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地全包了。”
莫三孚點頭表示同意,看日子這種事莫三孚是學過的,雖然只學了點皮毛,但也足夠日常家用了,不過許春林說得對,這種事兒,特別是請家神和祭祖,總得要請個老先生來看。一個家族里總有一個兩個老人會這個,請族里的老人看日子也費不了多大事兒。
莫三孚和許春林一道離開里屋就看到云楓站在門外等著,“主子。”
“什么事?”
“這是秦執的身契。”云楓摸出一張契紙遞給莫三孚,說道。
莫三孚接過契紙道:“他人呢?”
“和大壯給肖老板家送白面去了。”
“行,等他回來讓他先來見我,我今天不回去了。”
“是。”
“對了,馬上要中秋了,縣里那幾位大人的節禮得打點好。”
“主子放心,都準備著呢,不會出錯的。”云楓笑笑,他雖是不受寵的庶子,但是好歹也是好面子的世家出來的,人情世故總不會馬馬虎虎。
莫三孚點點頭,讓云楓自去忙,看著云楓離去的背影,莫三孚垂下眼。
秦執,云楓。
莫三孚當初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這兩家的后人,云州地處中原偏南的地方,既不是西北苦寒之地,也不是南方的蠻夷之邦,更不是海州之類的不毛孤島,很少有這樣的重刑犯會被發配到云州這種地方來。也不知越氏那幾人是怎么想的。
☆、第三十一章、訓斥
莫三孚微微抬頭看著天空,腦海里出現了越氏的那幾個男人。真的不愧是父子,那幾兄弟都和他們父親一般是個狡詐狐疑之人。
莫三孚心里一發狠,差點將手里的契紙捏碎。
院門突然開了,鄭大壯推開門就看到莫三孚面色陰沉地站在那里,嚇了一跳,“喲,主子,怎么了?”
莫三孚回神,看向鄭大壯和他身后的一個青年,青年劍眉星目,臉上線條硬朗流暢,頗有點風流才子的味道,只是那眼里的貪念不甘可真可恨。
“嘿,主子。”鄭大壯看著莫三孚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秦執,便一把將秦執扯到身前,“這是秦執,云楓親自去買的人。”
秦執在鄭大壯拉他是十分嫌棄,鄭大壯說他被買時更是屈辱萬分,想他堂堂秦家少爺,必須和這等粗魯無禮之人共事,簡直惡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