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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春林聽了莫三孚的話,說,“也是,買頭牲畜回來寶柱上學也方便不少。”
“嗯,我讓云楓和我一起去,您幫著看著點前面。”
“好,你去吧。”
莫三孚點點頭,叫上云楓就離開了店里,從店里出來直奔牲畜市場,按莫三孚的想法就是買幾頭驢就好,騾子還是不買了,那種牲畜有馬的血統(tǒng)和脾氣,難訓得很。
莫三孚和云楓將牲畜市場逛了個通頭,分別在三家人手里買到了三頭青壯年的驢子,驢子體型較大,皮毛油光水亮,就是價錢貴了點,不過這些日子以來莫三孚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花了多少錢了,買驢子的這點小錢簡直沒法看啊!
莫三孚和云楓在牲畜原主人的幫助下將驢子趕到了店里,從后門進了院子,后門的左手邊就是一個小小的牲口棚,住不下三頭驢,只能等晚上的時候讓鄭大壯趕去磨坊了。
莫三孚將馬車留下,讓鄭大壯傍晚的時候先趕車去接寶柱回來再趕車會磨坊,明兒就去木行定幾輛驢車。交代了事后,莫三孚牽著點心就離開了,一路暢快地奔跑,沒多久就看到了青山綠水見影影綽綽的屋頂和炊煙,安靜而美好。
莫三孚趕到自己家時,看到的就是已經完成了的墻體,莫三水他們正在修建最后的墻體,遠遠看去就是快要成型的房子。
莫三孚的這個新房是個二進的院子,對于一個三口之家來說,這個院子真的很大,大門進去是個青磚砌成的屏風,兩邊是一排排的房間,中間是個院子,轉過屏風就能看見一個大的待客廳,大客廳的兩邊有兩間房和兩個小花廳,帶客廳主位置的兩邊往后一繞,進去后是個游廊,游廊的兩邊都能進入二院的花園,花園里才能看到二院的院門,二院內就是主人家的房間和小客廳,這里是接待親密客人的地方,一般人是不能進的。
就是因為莫三孚需要修建的院子雖然規(guī)模不怎么大但修得精細,所以莫三孚才讓莫三水組建一個泥水隊的。
“三孚回來了?”最先發(fā)現(xiàn)莫三孚的是在院子外邊撿青磚的張小花,那大嗓門一吼,正在專心砌墻的,和泥水的人都抬頭看向莫三孚。
“張嫂!三水哥,大家伙兒都好吧?”
“好得很。”莫三水從為了砌墻而架起來的木頭架子上跳下來,大步走向莫三孚,“我還以為你小子準備在縣里常住了呢。”
“哪能啊!”莫三孚道:“我在這兒起了這么大一幢房子就是為了住呢。”
和莫三水說說笑笑的,莫三孚就和莫三水說起了正事兒,莫三孚問莫三水,他家的房子修好還要多少時間。
莫三水道:“你要求得精細,墻砌好了也才算完成一半,還有得等呢。”
莫三孚要求的房子就是地上一律鋪上青磚,房頂一律使用黑瓦,就連花園的小道上也得鋪上青磚,墻面上還得抹上石灰漿,游廊的木欄也是個大工程。
莫三孚和莫三水算算時間,最少要到八月之后才能完工。
☆、第二十一章、風塵女
莫三孚想了下,現(xiàn)在砌墻的工人的工錢不變,但是房子的門窗、游廊的欄桿之類的部件讓莫三水另找人做,盡量在七月末,八月初將房子完工。
將事情一一交代下去,莫三孚就開始了自己的修行之事,前些日子忙碌,除了晚上他都沒有了修煉的時間,現(xiàn)在事情告一段落,他也該恢復自己的修行習慣了。
早上的時候,莫三孚會準備兩擔水桶,一擔自己挑著,一擔點心擔著,一起向小水井走去,在小水井最近的一個岔路口上山,在山頂上就著初升的太陽修煉,太陽完全升起后就擔著水回家,幫著做些不需要手藝的活兒,晚上收工后,莫三孚喂了雞,關了門牽著點心就去自家的后山上,在山上修煉兩個時辰到子時后回家。
如此循環(huán)往復,日子就這么過了一個月,到了六月后,白日變得很長,而夜晚則很短,給莫三孚家修建房子的隊伍增加了白日的干活時間,當然也加了三個銅板。很快,地面上的青磚就鋪完了。
青磚鋪完了,給莫三孚家做的門窗房頂?shù)幕顑哼€沒完,莫三水就放了大家兩天的假各自回家休息,第二天天未亮莫三孚也牽著點心去了縣里。
一是因為他回來這么久了,不去看看他也不放心,二是他的修行遇到了瓶頸,因為許春林的態(tài)度。他原本以為他和許春林時母子,即使知道他是道士也不會有那樣強烈的反應,但是他終究還是猜錯了,許春林和他的感情已經疏離了,因為十年的分隔。
因為這個瓶頸,他不得不放棄修行,以免這件事成為他的心魔。
莫三孚牽著點心剛走出村口就遇到了李永山家的張燕和她的三兒媳婦白明華。因為白明華身上那濃厚的怨氣,所以莫三孚對著二人就多關注了一些。
這兩人正坐在村里的牛車上,今兒是大集,那牛車上坐滿了人,堆滿了物品,一眼看去都是人。莫三孚將目光放到白明華身上,這回他是看清了白明華身上的怨氣來源了,那是一個風塵女子模樣的女鬼,女鬼身上怨氣很重,卻沒有戾氣。也許是怕自己身上的怨氣沾染上白明華,傷了她,那女鬼距離白明華有些遠,但她長時間跟著白明華還是讓白明華沾染上了不少的怨氣,這些怨氣已經開始影響白明華的身體了。
莫三孚關注著女鬼,卻忘了那白明華是個剛嫁人的新婦,且是個漂亮的新婦,他這么肆無忌憚地盯著白明華看,讓張燕有些不滿。
張燕皺著一張圓臉,不滿地對著莫三孚叫道:“嘿,我說,許春林家的小子,你眼睛往哪兒看呢?”
莫三孚回神,聞言愣了一下,知道這回事是自己唐突了,忘記了男女大防,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應付。
莫三孚看著張燕,突然看到白明華和張燕身后那只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野雞,尷尬道:“燕嬸子,您誤會了,我是看那野雞呢?那野雞毛色好看得很,不知道是誰的,賣嗎?”
莫三孚這樣說了,張燕也不會胡攪蠻纏,那樣名聲吃虧的只會是自己媳婦,便冷哼一聲,“這雞是我們的,我們要帶去縣里給我兒子,不賣。”
“真可惜啊!”莫三孚假裝嘆息了一聲,便道:“那算了,那燕嬸子我先走了。”
莫三孚說罷不在搭話,拍拍點心示意它快走,等看不到牛車后,莫三孚才松了口氣,這回是他自己逾越了,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這么不謹慎。
“后生,你能看見我吧?”
莫三孚面無表情,直接忽視了出現(xiàn)在眼前的鬼臉,那鬼見此,呢喃自語:“難道看不見?”
這是跟著白明華身后的女鬼,這女鬼打扮暴露妖嬈,有一股子風塵味,但那行為和聲音卻又顯出了江南女子的婉約矜持。
這女子說話雖然是云州話,但是帶有柳州口音,細細綿軟。觀她樣貌,和那白明華有五分相似,莫三孚暗暗皺眉,怕是有一個麻煩上門。
莫三孚面無表情,打定主意不理這女鬼,催促點心快點。
“不對,你看得見我。”那女鬼皺眉,迅速飄在莫三孚身前,直接穿過點心的腦袋,嚇得點心嘶鳴一聲,差點下跪。
“……”莫三孚。沒見過你這么膽小的馬!
“后生,你果然看得見小婦人。”那女鬼見此開心地說道,十分肯定。
莫三孚沉著臉將點心趕到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嬌小的柳州女鬼,“看得見又如何?”
那女鬼蹙著細細的眉頭,道:“后生,你是道士,你能不能幫幫小婦人?”
莫三孚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使勁兒敲了點心的腦袋,翻身上馬,不在理會那幽怨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