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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議論什么,莫三孚不知道,他一路飛奔進入縣城,隨便就打聽到了那林老板的酒樓在哪里。那林老板的酒樓生意不錯,這還只是平定了一年,想來再過幾年生意小不了。
莫三孚進了酒樓就向掌柜說明了來意,那掌柜笑瞇瞇道:“公子來得不巧,我家老板出門去了,沒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不過老板說了,莫家村春林嬸家的人找來就讓我盡力幫他們,老板不在,你家這個酒席我老人家代為出席,可否?”
莫三孚看向這富態喜樂的掌柜,點頭道:“有何不可?”
莫三孚和掌柜的說完就拜別了,回到家和許氏說了林老板出門,沒在縣里,許氏只遺憾地嘆了口氣就麻利地做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三孚剛做完修煉早課就被許氏叫了出來。有起得早的廚娘子已經來了,許氏讓那廚娘子和她一起去地里摘菜,云州屬于南方,忠縣更是靠南,這這里大冬天的吃上綠油油的蔬菜不是什么稀奇事兒,更別說這晚春了。
許氏拐過墻角前又回頭讓莫三孚去捉幾只大公雞,她自己則去村里請人,讓莫三孚殺雞時在門口殺,用雞血去去晦氣。莫三孚看著那些被他娘養得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感覺無從下手,想了想捏了個泥球,斟酌著力道打過去,讓看著稍微和煦一點的公雞暈了那么一下,莫三孚立馬跳過去捉住它的翅膀。
“哇哇哇,大伯好厲害,好厲害!”寶柱站在堂屋的門檻上興奮地拍手,莫三孚回頭一看,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要知道堂屋的門檻對三四歲的小孩兒來說是很高的。
“別動?!蹦诤傲艘宦暎B忙跑過去將寶柱抱下門檻,才松了口氣。
莫三孚一手捉雞,一手抱著寶柱,看著興奮得呵呵直笑的寶柱,莫三孚無奈地笑道:“寶柱,下次不能站在門檻上,很危險?!?
“嗯?!睂氈恢缆牄]聽懂,點了點小腦袋,莫三孚見狀就將他放到地上,自己則找繩子將那雞綁上就去燒水。
“寶柱,幫大伯看著大公雞,別亂跑??!”莫三孚有點不放心,給寶柱找了個事兒做。
☆、第六章、酒席(下)
將火加大后,莫三孚就將家里菜刀用磨刀石磨了磨,兌了半碗鹽水,端到院門旁邊的菜園籬笆下,將寶柱看著的雞抓起來,脖子上的毛拔了,接著就是一刀,然后將雞倒立放血。莫三孚一系列動作利落干凈,在旁邊看著的寶柱啊了一聲蒙住了雙眼。
莫三孚看著他想看不敢看的模樣,笑了笑,“想看就看吧,等你長大了,這雞就得你來殺了?!?
“可以不殺嗎?”寶柱放開手,睜大了眼看著莫三孚手上抽搐的雞。
“那你就不能吃雞了。”莫三孚抖了抖,將放干血的雞放平,邊道:“你不想吃雞肉?”
寶柱糾結著小臉,一副舍不得又害怕的樣子,莫三孚好笑地用干凈的手敲了敲他,“別想了,離你長大還很久,在你長大之前大伯都給你殺雞吃。”
“那豬呢?”
莫三孚哭笑不得,“豬肉可以去買。”
“哦!”寶柱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然后去端裝著雞血的碗,“大伯,我幫你端。”
“好,小心點?!?
“嗯?!?
莫三孚連殺了三只雞,然后將雞丟在盆里,看了看水,已經開始冒小氣泡了,就要開了。莫三孚又加了點柴,提著菜刀去洗了洗,將許氏吩咐的菜從門前的菜地里砍出來,然后拔了些蔥蒜和姜,端了張小板凳放在堂屋前的屋檐下,讓寶柱剝蔥、剝蒜苗。
他自己則用瓢將燒開了的水舀起來澆到殺好的幾只雞身上,直到把雞淹了大半,莫三孚就翻著雞讓它均勻受熱,最后趁著熱將雞提到荒林邊上開始拔毛。寶柱也不剝蔥、剝蒜苗了,邁著小短腿要看他大伯拔毛。
雞毛,特別是熱水燙過的雞毛的問道那是真的不好,莫三孚闖蕩多年聞著那味兒就不舒服,別說寶柱這小孩子了,聞著味兒就跑了,莫三孚不由得笑了。
莫三孚將雞毛處理好并沒有立即開膛清洗,而是在灶窩里掏了點火炭出來,撒上點秕谷,將雞身上拔不下來的的細絨毛從頭燒一遍后找來帵子,絞了絞,綁上雞腳,一只只綁好了吊在木釘子上。
“寶柱,大伯要去挑水,你好好看家?。 蹦谡砹怂?,他要去挑點水,家里的水肯定不夠用的。
“嗯,好!”寶柱乖乖點頭,認真地剝蔥。
莫三孚去小水井連挑了幾擔子水,將家里的水缸都灌滿了冒著期間許氏請的五個廚娘子陸陸續續來了,還有一些在家閑著的奶奶輩婦人都來了,做些剝蔥、剝蒜、洗菜這些的簡單的活兒,廚娘子們則是切菜、煮雞、炸肉這些活兒。
“三孚?!?
“娘。”莫三孚將裝滿水的水桶放好,就看到許氏拉了個青年過來。
“三孚,這是你葉子叔家的三水哥,你和他一起去搬幾張桌子過來?!?
莫三孚點點頭,對面前這個壯實的青年笑道:“三水哥。”
莫三水一巴掌拍在莫三孚肩上,笑道:“小子有必要這么生疏嗎?忘了你跟在我屁股后面掏鳥窩了?”
莫三孚一下子就笑了,莫三水是他爺爺的兄弟的長孫,是家族里這輩兒最大的男丁,說句長孫不為過,從小就是個搗蛋的,他不單自己搗蛋,還帶著他們這些小的,一群小子那時候簡直就是人人喊打的典范。
不過,笑歸笑,莫三孚還是忍不住腹誹,這大哥手勁忒大,要不是他有靈氣護體肯定會被他拍個一踉蹌。
“你小子長進了。”莫三孚勾住莫三孚的肩,笑道:“還沒人能這么簡單接下我這一拍呢!”
莫三孚難得有點想笑,“好歹也是在外面闖了這么多年的?!?
“嘿,你小子!”
兩兄弟說說笑笑,大步走在鄉間小道上,一點也不像是多年未見的兩人。
莫三孚和莫三水一共在村里人家借了四張桌子,加上莫三孚家的一張,共五張八仙桌,請的是流水席,五張桌子也夠了。
忙了半日,午飯來家里吃的人少,就只有廚娘子和幾個幫忙的婦人,晚飯才是宴席的開始。在忠縣,服兵役、徭役或是坐牢、發配期滿了回來的人,家里人都會請上幾桌客,讓酒席的主角在族老們的主持下拜拜家神,或是謝老天保佑,或是去去晦氣和血氣。
這種宴席是不收禮金的,每家只是給辦酒的人家送點吃食這些小禮物,辦酒席的人家是不會有意見的,畢竟來的人越多,人氣旺了,主人家從戰場、牢房之類的地方帶來的晦氣就少些。
這也是莫三孚沒有堅決反對他娘的一個原因,雖說他煉的是道家正法,尋常冤鬼、厲鬼不敢靠近他,但是他娘不知道啊,未免他娘擔心,他也就答應下來了,反正那點錢在他眼里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晚上的酒席開始之前,莫三孚在族長的主持下,去祠堂拜了祖先,又回到家里對家神三拜九叩后才宣布酒席開始。
族長和里正坐上主席,酒席開始,莫三孚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