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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還愿意說點廢話哄哄自己。
他也太沒出息了,厄瑞彌亞又想,到底誰是掌握生殺大權的蟲皇陛下,誰是費盡心思要成為雄君的小雄蟲。
“我身體很好,不需要再使用其他雄蟲進行精神力疏導了。”厄瑞彌亞說,“如果是你,我還可以勉強再用用。”
阿爾:……
“我的榮幸。”
“這邊戰事已經到收尾階段了,我后日就回圣都,你也回來。”厄瑞彌亞又說,“勃特勒那里我可以不追究他。”
他知道阿爾私下給勃特勒做過幾回精神力疏導的事,也知道這些雌蟲絕對拿阿爾沒招。畢竟他身為蟲皇,同樣對阿爾毫無招架之力。
只要他想做的,拐多少個彎最后都能做到。
所以厄瑞彌亞并不打算責怪自己最得力的軍區上將,但不妨礙他拿這件事要求阿爾回宮。
“厄瑞彌亞,”阿爾絲毫沒有猶豫就搖搖頭,很認真地看著他,“這邊的戰事還沒有結束,這里真的還需要我。”
厄瑞彌亞皺起眉頭,“以前沒有你,也一樣的打勝仗。”
“但是犧牲的軍雌更多,”阿爾說,“我知道陛下會說我一個雄蟲也救不了多少,但是能救一個是一個,今天只有我一個,但是只要我堅持下來,明天就會有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的雄蟲來到戰場,就能有更多的軍雌活下來。”
誠然,他阿爾做這些事并不是全部為了軍雌著想,他知道,厄瑞彌亞也知道。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他希望雄蟲的地位得到提高,希望雄蟲的未來有更多的出路;厄瑞彌亞希望戰爭更加順利,希望軍雌犧牲得更少,就必定會同意他的請求。
就像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雄蟲們作為工具被關在雌蟲的床榻上過一生一樣,厄瑞彌亞也無法眼睜睜看著軍雌在精神海暴動的痛苦中做出本可以不必的犧牲。
第47章
中部戰區的戰爭仍在繼續,阿爾已經做好厄瑞彌亞會在圣都頻繁給他發消息查崗的準備,卻沒料到他根本沒回圣都,徑直殺到中部前線來見他。
也不是全為了見他,前線的軍雌聽聞蟲皇陛下親臨,各個打了雞血似的勇猛得更上一層樓,只有瓦倫沒有湊過去表功,和阿爾坐在醫療部繼續給重傷的軍雌醫治。
到了晚上,厄瑞彌亞自然走進他的住處,大咧咧往床上一躺,金發披散。雖然還是有些憔悴,但看上去比前兩日那番模樣已然要恢復不少。
阿爾習慣性地將手撫上他的額頭,一邊親吻一邊將精神力探進厄瑞彌亞的精神海,檢查過沒什么問題,又加固了一層穩定效果,才松開他的下頜,“a級雄蟲還是很有效果,嗯?”
他的話里盡是調侃,身體同時離得遠些了,畢竟是戰區,他還不想在這種時間地點和厄瑞彌亞發生什么親密行為。
厄瑞彌亞也并未嫌他說這些煞風景的話,反而抱著他的腰,“我……前幾日做了個夢。”
夢。
阿爾瞬間緊繃起來,但意識到厄瑞彌亞的肢體正與他緊密地挨著,又提醒自己厄瑞彌亞眼下能仍然與他這樣毫無間隙地相擁聊天,大概是沒有“夢見”上一世的全部始末,這么寬慰著自己,刻意松懈下身體的力度,狀似漫不經心地問,“夢見什么了?”
“就是夢見這次兇獸潮,也是中了獸毒,”厄瑞彌亞頓了頓,“不過當時你在我身邊,精神力疏導的時候我沒有馬上認出你,翅膀就不小心劃破了你的眼角。”
阿爾愣住了。
上一世他的眼角的確有一條疤痕。
但是時日久遠,他到最后早已不記得是什么時候在哪里被誰留下的了。
原來曾經是這次嗎?
想來也是,他上一世沒有進入軍校的安排,早期為了牢牢綁住厄瑞彌亞,所有蟲皇陛下的出行自己都會要求貼身隨行,形影不離,何況是出征這樣有危險指數的事。
“那個夢太真了,我都能感覺到我的力度如果再大一點,或著距離再近一點,就會把你的眼睛弄傷。醒來之后還沒回過神來,真以為你被我弄傷了。”厄瑞彌亞縮在他的脖頸處蹭了蹭腦袋,“我后怕了半天,還問琉西你怎么樣,通過他提醒我才想起原來你根本沒來。”
阿爾沉默著,說不出什么滋味,只能摸了摸他的面龐聊作撫慰。
厄瑞彌亞或許感知到他情緒的低落,故意笑道,“你不僅沒來,你還跑到中部戰區這邊來幫勃特勒,還上了前線的醫療部,真是一點不讓我省心。”
阿爾卻沒有跟著笑,他只是將一些細節貫穿起來:所以這才是厄瑞彌亞醒來后是那樣疲憊不佳的狀態的原因嗎?只是因為害怕自己被他傷到?哪怕只是一個夢境。
上一世厄瑞彌亞給他的眼角留下疤痕后怎么樣了?阿爾努力想從記憶里去挖出來,但是他腦海中的大事太多,這些細枝末節已經都在他腦海中被掩埋太久,找不到歸處。雄蟲沒有雌蟲那么強大的自愈功能,疤痕怎樣修復都無法恢復如初,就那么浮在他光滑的皮膚上,被厄瑞彌亞日復一日的看著。
所以上一世的厄瑞彌亞才會對他這么縱容嗎?
那么這一世呢?他沒有再為厄瑞彌亞受過傷,甚至也沒有再付出這么多的時間精力,他還能對待自己如上一世那樣嗎?如果厄瑞彌亞改變了,他在其他地方的努力還有同樣的作用嗎?
還有那個突然出現的a級雄蟲,原來是因為自己沒有跟隨,才會被琉西他們找到帶到厄瑞彌亞跟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