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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忽然問,“你知道他原來喜歡你嗎?”
“什么原來?”賀嘉寧愣了一下,又問,“你是說上一世?”
“對。”見他的反應,李謹已然明白了答案,“嘉寧,你自認上一世是與他純屬交易沒動感情,但是他還是愛上了你。現在你救他于水火,為他做這么多……”
“不是……你搞錯了吧,他跟在我身邊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確定他喜歡我?”賀嘉寧一頭霧水地接下李謹未完的話音,“我覺得他是一個好的床伴,相應來說,你所謂的喜歡也可能是他認為我是一個好的雇主,為了穩定的收入,僅此而已。”
“你知道,我長期地調查過你,調查對象當然也包括你的枕邊人。”當然,調查枕邊人到底是出于戒心還是出于嫉妒心,當時的李謹并不明白。
但調查報告里譚堯的眼神和對不止一方的試探者的態度確實是一劑催化劑,逼的李謹在無數次憤怒與酸楚之中明白自己的感情,“因為你不愛他,所以你發現不了。我能看出來。”
因為我愛你。
“賀嘉寧,你把自己的魅力想得太低了,周圍喜歡你的人其實很多,只是因為你滿心都是工作,從來沒有將他們的示好看作對你感情上的追求,才對這些好感和喜歡一無所知。”李謹嘆了口氣,“就像對于工作,你好像總是覺得自己能力不行,實際上,那只是你在學生階段的壓力下對于應試教育的不適應而已,但后來你扛起家賀集團,一邊□□一邊改革,在謹記和其他對手的針對下還能把家賀帶到一個新的高度,只有你能做到——”
賀嘉寧有些不自在地打斷他,“你也可以。”
“我不行。如果把當時的家賀交給我,我會直接讓它破產,等到合適的機會再重來。”李謹說,“不過那就不是原來的家賀了,老爺子的心血也就算在我手里毀了一半。我沒有那么強的責任心,我也不相信我自己能拖著一艘快沉的大船邊航行邊修補,還能讓他再次遠航。嘉寧,只有你可以。”
賀嘉寧不再說什么。
他有點不好意思了,李謹想,真可愛。
李謹親了親賀嘉寧的下巴,又向上湊去吻他的唇。
賀嘉寧不明白這個親吻的由頭,不過他想,情人之間的親吻也不一定需要什么理由,但李謹實在得寸進尺,不愿意接淺嘗輒止的吻,非要勾得賀嘉寧也垂下頭來卡住男人的后頸,將淺吻深入成一個濕淋淋又氣喘難耐的糾纏,始作俑者才率先在纏綿中敗下陣來,無力地將頭埋在青年肩膀,無聲地深呼吸。
賀嘉寧感覺到他倚在自己肩頭相貼的胸口起起伏伏,好一會才重新平靜下來。他正要推開李謹,又聽見李謹開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已經算是‘考察’過譚堯的人品,現在又看到他天賦好,是個可塑之才,日后等他成長起來有用得到他的地方,現在花點小錢,既幫了他,又可以算作投資。”
李謹能理解他話里的意思賀嘉寧并不意外。寧蓮和賀廣他們一直在做的慈善基金里有一筆項目就是給貧困學生,一方面是確實能幫助到有需要的人,另一方面,企業的發展需要好的名聲,更需要好的人才,尤其是年輕的高素質人才,花一點資助的費用換得這些年輕人的成長后的“回報”,是資助者與被資助者的雙贏。
雖然賀嘉寧并不是純為了譚堯日后所謂的“回報”,但是這樣說來李謹應該更能接受,他也默認。
更值得賀嘉寧在意和意外的是,李謹話里的意思并不是順水推舟的默許,而是還有異議的前綴。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讓你不去做什么事,我只是想作為男朋友,稍微提一提我的訴求……”李謹緊緊地抱著他的腰背,帶給自己繼續說下去的安全感,“我不介意你幫他,但是我介意你對他的所有事都親力親為。至于他之后的工作,我也介意他在你身邊寸步不離,我還沒能天天同你在一起,他比我還靠近你,我受不了。”
賀嘉寧的手覆在李謹放在他腰后的手背上,沒有說話。
“當然了,我也就是說一下,不會真阻攔你做什么,”李謹心虛了前半句話,不知又想到什么,在后半句話理不直氣也壯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他,我就是單純地看他不順眼。”
賀嘉寧沉默了一會,“我知道了。現在他還小,等他考上大學有了掙錢能力,我就不和他接觸了。”
賀嘉寧這一步退得幾乎沒做繼續拉扯的空間,讓李謹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全都卡在嗓子下,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只能邊吃飯邊留意賀嘉寧的神態,直到吃完飯收拾桌子時還是沒忍住,“你生氣了?”
“我生什么氣?”賀嘉寧疑惑,“我生誰的氣?你的?”
“……嗯。”
“沒啊。為什么你覺得我生氣了?因為我剛才沒說話?”賀嘉寧滿臉無辜,“我只是餓了。”
“……啊?”
“你干嘛這么小心翼翼,”賀嘉寧哭笑不得,“我們兩個談戀愛雖然是瞞著別人,但也是正常的交往關系,我男朋友對這種事提出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因為在意我,我為什么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