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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卿若是真的和他們打起來毫無勝算,為了保護更多的弟子,只能如此威脅,勢單力薄,處于下風(fēng),不得不委曲求全。
對峙的修士們面面相覷,人群后有人朝著某個老者點了點頭,確定藍鈺如今已經(jīng)是廢人。那人才慢吞吞的開口,他從修士中站出來,氣息如同普通人般,“今日之事誰都不愿看見,如今錯事已成,遺憾難以彌補,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吧。”
林硯卿淡聲念出他的名字:“薛洲薛尋焰。”
淡淡的聲音卻帶著絲絲涼意,像是在記住他的姓名。
薛尋焰老者模樣,有恃無恐的看著他,乃是貫清門的長老,就像他們不敢朝林硯卿動手一般,林硯卿也不敢貿(mào)然和他們出手。
“走吧。”薛尋焰帶走了自家宗門的弟子,隨后,那些動手的修士們陸陸續(xù)續(xù)離開。
剩下的人都看向林硯卿,林硯卿收起武器,蹲下身檢查藍鈺的情況,眉梢擰緊,表情凝重,心中忍不住覺得遺憾。
他長嘆一聲,“如諸位所見,凌霄宮的麒麟子隕落了。”
“藍鈺丹田被兇煞的火靈氣攪碎燒毀了,此后再無修煉的可能。”
眾人只覺得唏噓,那個艷冠蓬萊的藍鈺從此以后變成了不能修煉的廢材。
秦王邯雙眼通紅,高聲痛哭來晚了,而林巖則是不敢相信,痛罵那些畜生無恥下賤,林硯卿斂著眉,猶為內(nèi)疚,若是寸步不離的守著藍鈺,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藍鈺撿回一條命,緩緩松了一口氣,安心地暈死過去,他賭對了。
當(dāng)初玄靈子所說的后半句便是:“......繼承我的衣缽條件極為苛刻,先需修煉靈力開拓識海拓寬經(jīng)脈,再廢棄修為重新修煉。我的傳承十分強悍,不需要以靈力為載體,只需要修煉自身劍氣、劍意、劍勢、劍心、劍魂......”
藍鈺之所以會答應(yīng)玄靈子,也是想到了自身的困境,如今已經(jīng)是眾矢之的,被步步緊逼,還不如賭一把,那所謂的追蹤蝶粉他知道,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蹤,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廢修為,也算是金蟬脫殼。
沒有人會再在意被廢修為的天才。
但這種做法非常危險,若是林巖等人慢來一步,或者林硯卿不肯如此強硬相護,他都可能回爐重造,被趕盡殺絕,不留后患才是修真界的做事風(fēng)格。
好在,藍鈺要比書中的“藍鈺”更加幸運些,沒有死在秘境。
...
藍鈺迷糊中睜開眼,視線模糊一瞬變得清晰,他躺在被褥上,在偌大的樹洞中,陌生的弟子見他醒來,驚喜道:“藍師兄你終于醒了?”
“快快起來喝藥。”
他手上捧著一碗熱乎乎的湯藥,藍鈺渾身疼痛之感再次襲來,身體四通八達的經(jīng)脈血管如同被小刀拉刺,割肉的痛感,他咽了咽口中的血腥味,強撐著手臂坐起來,接過湯藥一飲而盡。
“喜游靈尊剛剛還囑咐我,若是醒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弟子使用紙鶴傳訊。
藍鈺喉嚨干澀,只剩下滿口苦澀味道,臉色煞白冷漠,嘴唇蒼白干裂,渾身的傷還未痊愈,敷著草藥,濃烈的藥味提醒著他,如今他自己只是一個丹田被廢,靈脈破裂的廢人。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林硯卿出現(xiàn)樹洞里,弟子彎腰行禮后離開。
藍鈺靠在榻上,不言不語,眼神黑靜沉默,林硯卿嘴唇扯出一抹笑容,心中的惋惜和遺憾并未表現(xiàn)半分:“藍鈺,感覺如何?如今我修為被壓制,無法讓你痊愈,但好在已經(jīng)沒有性命之憂......”
藍鈺依舊沉默,嗓子疼不想說話。
“......”林硯卿便以為藍鈺頹廢傷感,便輕嘆一聲,“藍鈺啊,凡人一生,亦能風(fēng)光無限,心境不拘泥于當(dāng)下,也許你能更開心一點......”
說到最后,林硯卿便說不下去了,想當(dāng)初兩人對月喝酒,藍鈺說的是要成為天下最厲害的修士,那么他又怎么甘心成為凡人、廢人呢。
可是事已至此,他也無力回天。
“師娘......”藍鈺聲音沙啞至極,打斷了他的安慰,只是道:“我沒事。”
林硯卿動作一頓,他越是說沒事,許心中更是愁苦難掩,只是不愿對外人表露,他向藍鈺保證:“秘境之辱,我必百倍還之。”
“......”藍鈺視線掠過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清冷的眉眼,費力地說道:“師娘,仇我會自己報。”
林硯卿只當(dāng)他要面子,在說笑,也不反駁,坐在他床側(cè),手指落在他手腕上:“你傷勢太重,切勿憂思,一切都等身體完好再說。”
“好。”藍鈺應(yīng)道,他奉上水翎劍,“師娘日后怕是用不上它了。”
水翎劍算是法寶,若無靈力催動,便是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