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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鈺看著那鬼畫符沉默了,生疏的拿起墨筆。
林硯卿坐在扁平的石頭上,整個人透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溫和,輕聲道:“先認真在識海中走一遍筆順,引陣符屬水木系,你有沒有感覺到一絲靈力的波動?”
毫無感覺的藍鈺:“......”
林硯卿聽見震耳欲聾的沉默聲,眼睛彎了彎,早就察覺到藍鈺如今非常沉郁,便故意逗他:“你從前從未畫過符嗎?”
“沒有?!彼{鈺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練劍上了。
“手伸出來。”林硯卿挑眉道。
藍鈺乖乖聽話伸手,露出骨節(jié)分明的五指,五指間全是細細的薄繭。
林硯卿伸手抓住他的手指,摸到他手指間的繭,恍然間想到昨夜這雙手幾乎摸遍了他全身,那種顆粒摩擦的觸感,雙手卡在他大腿間的時候癢又疼的。
他散去胡思亂想,抬起手腕墨水落在他掌心,林硯卿在他掌心畫了一道縮小版的符文。
藍鈺起先還認真觀察他的筆畫,然后察覺到不對勁,忍不住問道:“師娘畫的不是引陣符吧?”
“不是啊?!绷殖幥涫展P,用靈力催動,藍鈺感覺到一股溫?zé)岬母杏X流動著。
“那這是什么?”藍鈺不解的問。
林硯卿瞇眼笑:“聰明符。”
藍鈺被拐彎抹角罵了笨,沒忍住,不滿地嘀咕著:“我可不笨?!?
“我只是從前沒試過,給我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我肯定能畫出來的?!?
林硯卿知道藍鈺的個性,情急之下他作出的選擇,可能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對昨夜的事情問心無愧,卻怕藍鈺鉆牛角尖,才出此下策哄哄他,他總算不那么寡言了。
“好,我等著看?!绷殖幥湔f。
藍鈺呼一口氣,沉下心來琢磨,符紙燒了一疊,完整的符都沒畫出來一張。
形象地詮釋了隔行如隔山。
天都黑了,藍鈺還沒畫出來,那放在外面的符紙都被潮氣打濕,夾雜著冷氣的風(fēng)一吹,林硯卿居然還覺得手臂有些冷了。
藍鈺原本還在琢磨剛剛哪里沒畫好,驟然聽見有人說話聲響起,他動作一頓,放下手中的符筆,閃身到林硯卿身邊,握住他的手,往身后一藏,摸到一截冰冷的手指,越發(fā)下意識用力攥住。
林硯卿察覺到他的動作,表情有輕微的怔愣,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人以這種保護的姿態(tài)站在他身前了,渾身的衣服也沁了水般,變得沉重冰涼。
藍鈺想朝后面退兩步,躲到更隱蔽的地方,但直接撞到了林硯卿,林硯卿原本高挑的身材也因為偽裝變得矮了幾分,鼻尖直接撞到他肩膀,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藍鈺慌亂轉(zhuǎn)身,先伸手抱住林硯卿的肩膀,閃身躲開,才拉下林硯卿手,查看他的鼻子,師娘現(xiàn)在的這副皮囊只能說清秀,鼻尖有些紅,不是撞的,是凍的。
林硯卿心中覺得有些奇奇怪怪的,被小師侄像是易碎瓷器般護著,生怕磕著碰著,但這些舉動顯得有些過分親密了吧?他和墨風(fēng)都沒有這般親昵過。
藍鈺在他耳邊傳音:“師娘,你很冷嗎?”
林硯卿沒辦法傳音,只是沉默地搖頭,臉都凍白了。
藍鈺也許在聰明符的作用下,很敏銳地看出了他的謊言,抓著他肩膀的手默默地給他輸送靈力取暖,他的衣擺都結(jié)了冰。
“咦?這里之前有人畫符嗎?”一道女聲響起,女修狐疑道:“余燼都是熱的,這人應(yīng)該剛走不久吧?!?
一共是三名修士,兩名男修,一名女修。
“這畫的是什么,四不像啊......”男修聲音粗獷,拿起地上藍鈺制符后毀掉的廢紙,嫌棄地嘲笑。
藍鈺面無表情,心中默默吐槽他不識貨。
“葉兄是符箓師您來瞧瞧?!?
“這......引陣符吧?”另外一名男生聲音比較清冷,旋即他環(huán)視一周,看向藍鈺藏身的地方。
三人對視一眼,警惕地朝著那處走去,幾乎同一時間出手,藍鈺察覺到危險,持劍劈開巨石,電光石火之間,他退后半步,其他三人也向旁邊躲避著裂開的碎石,看向眼前的不修邊幅又粗獷冷酷地大叔……以及大叔懷里抱著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