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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啟動車子,掉轉車頭,往陳添恩的家里開去。
因為這里剛剛散場,人還有點多,連江雪只能緩慢地往前開,在即將靠近人行橫道的時候,習慣性地停下來等待。
他剛停穩(wěn)車子,就感覺車窗被人敲響。
連江雪下意識轉過頭去,隨即降下車窗。
車窗外,是一張似笑非笑的漂亮臉龐。
只不過那張臉龐不復當初初見時那般明朗單純,反而帶上了居高臨下的打量和觀察,視線落在連江雪的臉上幾秒鐘,很快又略過,刺向陳添恩。
陳添恩認出這就是剛才在晚宴上故意說話諷刺自己的人,也忍不住收了臉上的笑,在連江雪看不見的地方,悄然抓緊了安全帶。
他迎上阮寄情的目光,挑釁地挑起半邊眉毛,額前染過的藍色挑染配合他眼尾銀色的眼妝,顯得他的氣質愈發(fā)年輕朝氣。
阮寄情抿了抿唇,隨即破天荒笑了一下:
“連江雪,沒想到三年不見,你的口味變化的這么快。”
說完這句話后,他忽然又像是覺得自己說錯了,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還是喜歡比自己小的,年輕的。”
他說:“這個人看起來比你小了快有一輪吧?”
連江雪聽出他語氣里暗含的嘲諷之意,緩緩皺起了眉頭。
連江雪脾氣再好,人也不是泥做的,不會一味的忍讓討好,要是換做一個人,連江雪估計都不會給他好臉色,但這個人是他的前男友,兩個人又三年多未見,連江雪不想把兩個人的關系搞得這么僵,只能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你想怎么樣?”
“沒怎么樣。”阮寄情笑著看向連江雪:
“我有急事回去,剛好又沒有打到車,可以順路送我回家嗎?”
陳添恩前幾次約連江雪都被拒絕了,如今好不容易逮到和連江雪單獨相處,哪里肯讓阮寄情橫插進來,于是馬上道:
“不行。”
“你是?”阮寄情歪頭看向他:
“你是連江雪的妻子嗎?”
阮寄情剛才在對面親眼看著前幾天遇到的那個小孩撲進連拂雪的懷里,瞧著連拂雪和阮寄水低頭看向他時同樣寵愛的眼神,就知道那個小孩應該是連拂雪和阮寄水的孩子。
也是,看著那個小孩眉眼長的像連江雪,就下意識亂了方寸。
現(xiàn)在冷靜下來想想,連江雪在被爆出和陳添恩共進晚餐之后,就一直沒有后續(xù),畫面和文字都是媒體似是而非的報道,到底是陳添恩自己借著輿論炒作,還是兩個人真的有那回事,還不得而知。
但他可以肯定,那個小孩不是連江雪的小孩,這就夠了。
只要沒有涉及到孩子,不管連江雪是單身還是結婚,阮寄情都根本無所謂了。
思及此,他對著陳添恩拋出了這個尖銳卻又讓陳添恩無法理直氣壯回答的問題。
陳添恩一時氣結,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說不出話來。
連江雪的車被阮寄情攔著走不了,恰好此時交警走過來,提醒連江雪這里不能停車,連江雪無奈,只能對阮寄情道:
“算了......你先上車吧。”
他給車解了鎖:
“有什么話,上車再說。”
阮寄情聞言,抬起頭,學著陳添恩剛才的模樣,挑釁地挑了挑眉毛。
當著連江雪的面,陳添恩不敢發(fā)作,只能獰笑著回了一個不算友善的神情,隨即干脆別過臉去,不看阮寄情了。
阮寄情上了車。
“去哪?”連江雪問。
阮寄情報了一個酒店的地址。
連江雪從車內鏡看了他一眼,隨即道:
“你們是兩個方向,我先送誰回去?”
阮寄情和陳添恩都想多和連江雪待一會兒,馬上異口同聲道:
“先送他!”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剛才一個說冷一個說有事所以都著急回去,現(xiàn)在又不急著回去的兩位,思考了一下,隨即道:
“文華東方酒店在我回家必經的路上,待會兒可以順路回去,我先送添恩吧。”
言罷,他不等兩個人提出反對的意見,等綠燈亮起之后,一腳油門,往前開去。
既然連江雪已經做了決定,阮寄情和陳添恩都不好說什么,兩個人各自安靜下來,面朝玻璃,各自想著心事。
車內一時間安靜下來,窗外的車燈折過連江雪的臉,在他的側臉鋪上耀眼的光澤。
阮寄情忍不住轉過頭來,看著連江雪的側臉發(fā)呆。
三年多過去了,連江雪的氣質變得比之前更加沉穩(wěn)淡定矜貴,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上位者的氣息,讓阮寄情陌生,好奇,又無可遏制地察覺到迷戀。
他正一言不發(fā)地打量連江雪,猜測著連江雪這些年來經歷了什么,忽然聽見陳添恩開了口,道:
“江雪哥,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