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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一鳴慢騰騰地點了點頭，小腹又傳來一陣抽痛，他疼得五官都皺起。

陳梅芳卻像是聽不到魏父的話，只是指著魏弋罵：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有病吧！魏母擋住魏弋。

我這么盡心盡力地照顧你。還有你的爺爺奶奶我這么照顧他們，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說完便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大聲地哭了起來。

周宜寧發現，當聽到陳梅芳說起魏弋的爺爺奶奶時，魏弋散發出來的氣場突然銳利了起來

他看向陳梅芳的眼神像刀一樣，利到能夠剜刮掉人的皮膚。

這種眼神她意外的熟悉，當初他扔作案工具時也是帶著這樣的眼神看她。

她莫名覺得顫栗，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么，屋外傳來一陣救護車的聲音，溫淑怡趕緊去開門，招呼著醫護人員進來。

陳梅芳從地上爬了起來，跟著醫護人員把吳一鳴扶起來。

魏家里亂成一鍋粥。

魏母癱在丈夫的懷里，像是虛脫般，大口大口地喘氣。

溫淑怡牽著周宜寧站在一邊，周宜寧看著醫護人員有條不紊地工作著，突然定睛，她看見魏弋也跟了上去。

他站在陳梅芳身邊說了什么話。

陳梅芳瞪大眼睛，震驚和恐懼在她臉上蔓延開來，她像是被嚇住了，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周宜寧想要上前聽聽他們說些什么，溫淑怡卻著她不肯放手。

醫護人員將吳一鳴送上車后，讓陳梅芳也趕緊上來，陳梅芳愣了一瞬，上車了。

救護車的車門被關上，魏弋站在車邊，盯著車窗看。

他竟勾著唇看著陳梅芳笑。

周宜寧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地在胸腔里振動著。

有些東西好像已經脫離她的想象，漸漸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而去。她什么都做了，卻像什么都沒做。她以為魏弋身上已經消失的那種狠惡似乎掙脫了束縛，一點點爬回他的身體，甚至變本加厲。

她不懂緣由，但是她恐懼著。

恐懼魏弋會變壞，恐懼自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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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弋對陳梅芳說的話很簡單。

他說的是：你要看好的你孫子。你怎么對我爺爺奶奶的，我就要怎么對付他。

他如愿以償地在她那張滄桑的臉上見到了憂懼，那種熟悉的快感又回到他的體內，他比八年前更加興奮。

他想，這幅表情才是真的恐懼吧，像是看到了惡魔。

陳梅芳的表情比八年前生動多了，他體內的肆虐因子似乎也比八年前躁動多了。

她是怎么對他爺爺奶奶的呢？應該不用他提醒才對吧。

殺人這件事，應該一輩子都會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