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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刀?這有用么?”
遲疑的看著木盒當中的太刀,鬼舞辻家的家主發覺自己從未見過這柄與當下太刀制式不太一樣的太刀。
在太刀刀刃彎曲的現在,與那些彎刃的太刀相比,這柄太刀卻可以稱得上“筆直”。
“神社說,這柄太刀是一只黑鴉獻上的,上面有著濃厚的靈力。”
“比神社之中現存的任何神器都要濃郁的靈力?!?
而原本神社在得到這柄太刀時,是不打算將其外借的,只想好好的珍藏。
但是鬼舞辻家的未來接班人的體弱整個京都無人不知。
考慮到鬼舞辻家歷任家主的仁慈寬厚的作風與良好的風評,再加上上上任鬼舞辻家主曾有恩于神社,神社的人這才將這柄太刀借出。
“這樣嗎。”
聽了這話鬼舞辻家的家主才安心了幾分,隨后又問道:“那么這柄太刀就給公子送去吧?!?
只希望,那柄神刀真的能夠鎮壓病氣,讓他的子嗣身體好轉。
而鬼舞辻無慘在接過木盒揮退了下人之后,面上原本的笑意瞬間消失,握著木盒的手指用力。
越是身體不好的人,就越不喜歡別人時刻提醒他這件事。
作為一個從出生起就被人說“活不過二十歲”的人,鬼舞辻無慘更加聽不得別人提起這件事,甚至是也厭惡醫生、湯藥和……這些個所謂的能改善他身體狀況的神物。
冷淡的看了眼木盒中的太刀,鬼舞辻無慘剛準備將其扔在一旁的地上,突然喉頭傳來癢意,控制不住的一手捂住嘴咳嗽起來。
暗紅色的血液自指縫流出,滴滴答答浸染了鬼舞辻無慘的衣袖,胸口的陣痛讓他忍不住蒼白了臉,但是卻止不住的想要咳。
再也拿不住的木盒朝著地面摔落,盒子之中被放置著的太刀一并散落。
然后,就在太刀即將摔在地面上的那一刻,明亮卻并不刺眼的光芒亮起。
就像是初春第一縷陽光一樣照拂在身上,鬼舞辻無慘自出生起就感覺到緊緊纏繞著自己的冰寒之氣褪去了幾分,讓他忍不住的側首向著光亮發出的地方看去。
一片淡淡的櫻花花瓣從他眼前飄落,緊接著,便是落入他耳內的一聲透露著無奈的輕嘆。
“真是個別扭的孩子呢?!?
因為彎著腰,鬼舞辻無慘只能看到一雙赤/裸的腳踏入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緊跟著的便是垂落在身旁,頂端系有白色絨毛小球,自赤紅色逐漸過渡漸變為黑色的、末端像是鴉羽一般的兩根飾品。
“來,讓吾看看。”
鬼舞辻無慘聽到對方對他說出這番話,然后便是頭頂傳來輕柔的觸感。
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呢?
原本初春的陽光浸潤著他的四肢百骸,像是附骨之蛆一般的寒意緩慢地褪去,原本喉頭的癢意也隨著寒冷一同消散,胸口的陣痛像是薄霧一樣在陽光中融化。
溫暖的感覺自頭頂傳開,身體內像是有一股暖流,隨著他的血液傳遍全身,然后曾經被他壓抑著、刻意無視了的隱痛像是灰塵一樣被拂去。
前所未有的舒適。
這是他自出生以來從未感受到過的順暢感。
“這就是……健康的感覺嗎?”
低聲的呢喃著,鬼舞辻無慘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快,眼睛有一瞬間的酸澀,鼻尖泛酸。
到底現在還只是一個孩童,盡管之前再怎么強撐著裝出一副可以同命運向抗爭的模樣,但是在他真正的觸碰到了名為“健康”這種感觸時,鬼舞辻無慘不爭氣的想哭。
“健康?”
對方似乎是有些疑惑,不過很快便不甚在意的隨意道:“或許吧?!?
“你便是吾要照看的孩子啊……”
悠悠輕嘆,對方真的像是一位母親一樣將鬼舞辻無慘擁進了懷中,隨意的席地坐下,讓鬼舞辻無慘趴在她的懷里,一手輕撫他的發頂。
“一直以來都很痛苦嗎?”
低聲詢問著,卻并不需要鬼舞辻無慘的回答,因為很快的,她便又接著說道:“無妨。”
“雖然吾并非有著醫治疾病逸聞的太刀,也未曾做過這方面的事情,但是吾會盡力。”
“在吾身旁,吾不會讓吾的孩子受苦?!?
“睡吧,吾在?!?
隨著對方的話語落下,鬼舞辻無慘感覺自己真的有些困了,意識止不住的朝著睡夢中滑落。
不過,即便是如此,他還是在睡前掙扎的伸出手抓住了對方的衣袖,然后極力抬頭,想要看清楚對方的樣貌。
鬼舞辻無慘成功了。
他看到了神明的存在。
上挑的眼尾嫣紅,黑眸幽深,雙眸下卻點著黑色圓點。墨發高束于腦后,散落下的卻像是烏鴉的羽翼一般伸展開的發尾。
黑色的鴉羽和赤紅過渡為青藍色的繩結作為束發的點綴,過分纖瘦的身形。帶著赤色甲套的手輕輕撫摸他的發,略略垂下注視他的眼睛滿是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