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漫漫長夜無邊無際,肖安起床去了露臺上,值夜班的保鏢正昏昏欲睡,看到他瞬間來了精神,果然肖安掏出一支煙遞給他:“去睡一會兒吧,我替你守夜。”
“謝了兄弟。”兩個人一起抽完了一支煙,對方就離開了露臺。
在抽到第十一支煙的時候,天邊終于泛了白。肖安已經(jīng)數(shù)不清自己究竟在這里看過多少次日出,濃重的夜色逐漸褪去,堵在他心口的黑霧卻壓得人只能茍延殘喘。
這簡直就像沈星川專門為他量身定制的一場服從性測試,肖安都沒想到自己這么能忍。
七點不到,他收拾好煙蒂,走進(jìn)廚房,開始準(zhǔn)備今天的早餐。最近這段時間,妹妹因為實習(xí)的緣故天天都要早起,哪怕今天不用上班,估計也不會起得太晚。
果然八點過半,姚映夏就出現(xiàn)在了餐廳里,睡眼惺忪的跟他打招呼說:“哥哥,早安。”
不知是不是錯覺,肖安感覺妹妹的臉色比平時還要蒼白一點兒。她拿起杯子喝水的時候,袖子依著慣性往下墜,露出了一截小臂。
于是肖安立即注意到她手腕一圈都是紅的,在皓雪般的皮膚上特別顯眼,視線落到了另外一側(cè)的手腕上,那里被袖子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什么都看不出來。
肖安幾步胯了過去,握住了她的小臂,掀開袖口一看,果然那里也有同樣的痕跡。
沈星川果然是個變態(tài),在床上還要綁著妹妹的嗎?
肖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第98章
姚映夏難堪的抽回手腕,重新用袖子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掩耳盜鈴一般說:“哥哥,我沒事。”
她話音剛落,就被人摟住了肩膀,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似乎只是隨口問道:“在聊什么?”
姚映夏的背脊瞬間挺得筆直,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尾椎泛起,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哪怕肖安已經(jīng)住進(jìn)來一年之久,可但凡事件中心同時牽扯到他們?nèi)齻€人,姚映夏還是會出現(xiàn)反射性的應(yīng)激。
以沈星川從背后走過來的視角,一定看到了剛剛肖安正握著她的小臂,以他那樣護(hù)食的個性,此時展現(xiàn)出來的輕松反而令人感到奇怪。
姚映夏還在思考怎樣才能糊弄過去,就聽肖安直白地問:“是你把我妹妹的手腕弄傷的?”
這樣理直氣壯的指責(zé),倒也挑不出什么錯,畢竟他是姚映夏的“哥哥”,有足夠的立場為自己的妹妹撐腰。
沈星川倒是非常爽快的承認(rèn)了:“是我。”他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有些耐人尋味的神情,“具體是怎么弄得,恐怕不方便讓你知道。”
如果肖安繼續(xù)刨根問底,感到難堪的也只會是姚映夏。
于是這個話題戛然而止,肖安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眼見火藥味越來越濃,姚映夏的小腹都有些隱隱作痛,她小聲對肖安說:“哥哥,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幫我做道甜湯?”
肖安臉上慍怒的的神情幾乎是瞬間僵住了,繼而變得非常古怪,看向她問:“你來例假了?”
姚映夏點了點頭。
肖安緊接著問:“什么時候來的?”
沈星川微微皺了下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越界了,可到底也沒說什么。
姚映夏想了一下:“應(yīng)該是前天。”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哥哥會問得這樣仔細(xì),可但凡能稍稍削弱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姚映夏都樂見其成。
她只是無法明白,為什么哥哥在得知她來例假之后,眼睛里的所有情緒都被心疼取代了。
姚映夏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可憐,可這一刻在肖安眼中,她似乎是全世界最可憐的人了。
肖安沒有想到沈星川能混蛋到這種地步,妹妹前天就來了例假,昨晚還要被沈星川折磨。
他怎么忍心的?
肖安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像崩潰了的電腦程序終于挺過了卡頓,重新運作起來,他將身上的圍裙解下,走到沈星川的面前,揮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兇狠又凌厲,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哪怕沈星川早已提前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兒,也沒能完全躲開,還是被肖安的拳頭刮到了皮肉。
結(jié)結(jié)實實的疼痛迅速在臉頰蔓延開來,沈星川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這樣的虧,還沒等姚映夏反應(yīng)過來,兩個人已經(jīng)打的難舍難分。
曠日持久的不滿積累到現(xiàn)在這種程度,就像是往干草垛里扔了根火柴,瞬間變得難以收場。
如果放在從前,肖安對上清醒狀態(tài)下的沈星川,幾乎不可能有還手之力,可如今他的腿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受力的時候總會產(chǎn)生難以忽視的疼痛,一時間兩個人竟打的有來有回。
姚映夏難以理解為什么哥哥會突然失控,饒是她再如何想平息這場突如其來的戰(zhàn)爭,也無法分開被憤怒擊潰理智的兩個男人。
原來拳頭擊中身體時真的會發(fā)出恐怖的悶響,勢均力敵的近距離搏斗卻很難像武打片那樣完全躲開對方的攻擊,兩個人的臉上都迅速掛彩,卻沒有人肯停下認(rèn)輸。
偏偏這一天是除夕,前天沈星川給大部分保鏢都放了假,家里只留了兩個人,哪怕他們聽到動靜之后迅速趕到合力阻止,也沒能中斷這場你死我活的纏斗。
厚重的大理石餐桌被撞得移了位,椅子也幾乎全部倒了,原本光潔的地面眨眼間變得狼藉不堪,就仿佛她這前半生一樣。
姚映夏看著面前荒唐的一幕,突然有些想笑,原本以為高考之后會苦盡甘來,她有足夠的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沒想到此后歲歲年年度過的每一個除夕,都是同樣的糟糕。
保鏢聽到笑聲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姚小姐的臉上正掛著非常古怪的燦爛笑容,雖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可這個場景實在有些太詭異了。
無暇分神太久,面前已經(jīng)響起了轟然倒地的聲音,剛剛沈星川側(cè)身躲過肖安的襲擊,猛地將他摔在了茶幾上。
保鏢到底是受雇于人,哪怕平時跟肖安的關(guān)系再好,此時也迅速反應(yīng)過來,上前按住了他。
眼見肖安受制,沈星川也沒能平息怒火,茶幾上有剛剛洗好的一盤草莓,里面還放了兩支銀質(zhì)水果叉,沈星川隨手拿起一支,就往肖安的手腕捅去。
剛剛他就是握住了夏夏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