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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不再多言,他的心臟好像因此被浮舟割開一道小口,一點也不痛,但溫暖的血從縫里流淌,止不住。
不過,假期同樣不會是常態,就像人總要上班一樣,羂索找上了門來。
浮舟開門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忘記掛「無需房間清潔」的牌子了。
她原以為是保潔人員。
等浮舟看見門外的來客,她下意識便想關門,但趕不上,羂索已經撐了一只手在門框。
他頗為自來熟,伸手打招呼:“嗨,好久不見,沒想到是你。宿儺舍得自己關著卻放你出來?看來你確實有點討他喜歡。”
浮舟一句話也不愿意與之多說,逃也似的進了宿儺的領域。
“我知道你還有事情和羂索商量,交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浮舟自己也就明白:假日結束。
有些目光短淺的人,一休息起來就會忘記了后面還有事情要做,浮舟也許有點這種情形,不過好在她后來接受良好。
當天晚上,宿儺和羂索就到了飛驒靈山,那地方以前叫飛驒國,現在依舊有座飛驒山。
是個鄉下。
浮舟知道這個地方,曾有個熱門電影的女主角家
就設定在這里。
不管是犬夜叉還是你的名字,這種巫女啦,穿越時空啦,戀愛啦的題材都是觀眾喜聞樂見的。
但飛驒并沒有宮水三葉,這里只有結界,里面已經沒幾個活人,搬的搬,死的死;而浮舟也不是在談一場感人肺腑千年愛戀,她的身體正被征用。
浮舟對此并無怨言,因為她自愿的。
里梅供上手指,這幾日四處辛苦搜羅,宿儺正一根一根地吸收。
里梅充滿愧疚:“最后一根手指不知所蹤。”
他說他一切地方都找了,所有的方法都用了,低著頭捧著干凈的布,一一呈遞剩余的手指。
宿儺慢條斯理地解開封印,張嘴,咽下:“無妨,多半是五條悟藏起來了,為他那個蠢學生。”
“但是不用在意,我有……沒事,你先退下。”宿儺忽然說。
*
浮舟從宿儺開始吸收手指后就沒再關注,她也不想看,至少她還有一間差不多是她的房間。
宿儺的意識潛到生得領域內,他慢慢推開房間門時,浮舟正擠在被子里,團成一團,一動不動。
一綹黑色的頭發從枕頭上垂落到床邊,孤零零的,甚是可憐。
浮舟已經半天沒有說話了,從他和羂索一同離開東京,路途中,她都安安靜靜地待在領域里。
羂索要計劃的東西,浮舟一定不愛聽,宿儺也…
「宿儺,你很在意浮舟?」
「和你沒關系。」
「當然,當然,我看她對我有點誤會。」
并非誤會,宿儺暗想。
羂索喂的手指,浮舟怎么可能高興看見他?她又變得封閉而謹慎了,她……
「不過我更在意的還是你。」羂索說。
「我們沒什么關系。」宿儺撇清。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宿儺。」
「記得,你約定為我找來我的軀體,以彌補我缺失的實力。」
「啊這,替我除掉六眼那部分呢?」
「我記得,這是你的請求,我聽了。」
“哇,你這種不愿意吃虧的性子是怎么談戀愛的,那女孩一定為你付出了所有吧?”
這句話,簡直是路上對談的一陣鐘鳴,宿儺的腦袋里一直沒停下它的嗡響。
宿儺同樣記得自己的回答,他自己知道有點逞強了,浮舟說不定也聽得見,他說話的時候,他以為浮舟會在領域里偷笑,忍俊不禁。
宿儺當時說的是:“是又怎么樣,不關你的事。”
但浮舟沒笑,她一點動靜都沒有,像死了一樣。
羂索倒是哈哈大笑了,笑聲回蕩在高空,但宿儺也不想聽他笑。
贊許的笑聲在他耳朵里,和奚落也沒什么兩樣。羂索是恭維還是嘲笑,宿儺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人不在這里。
最后羂索擺著手說明自己毫無惡意:「我不是想打探,但看你還和以前一樣沒有改變,我就放心了。」
羂索還故作憂愁地嘆氣:“要是一千年后,你變成了會為感情轉移神志的男人,被一個女人轉移了意念,我會很難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