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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姐兒忙答是。
他打量她一番才將懷中的盒子親自交給她道:“此乃‘海上月’,珍藏在我宮中,是一把難得的好琵琶,你切莫要辜負了它。”
顏玉不通音律,只覺得他鄭重的倒像是在托孤……
善姐兒卻是小心翼翼接過,抱在懷中,慎之又慎的對燕回行禮道:“二皇子放心,我必定會珍惜它,絕不辱沒了它。”
燕回瞧著她點了點頭,對她笑了笑道:“我聽父皇說你善琵琶,希望有機會聽你用‘海上月’彈一曲。”
他笑起來可當真是溫柔,善姐兒赧顏的低下眼去,向二皇子告辭,跟著顏玉去找顏鶴年一同出宮。
一家子高高興興的出了宮,剛要上馬車便有兩個人走過來親親熱熱的與顏鶴年打招呼。
是翰林大學士白老爺和他的兒子白少堂。
白老爺熟絡的與顏鶴年打招呼攀交情,說想請他聚一聚。
白少堂的一雙眼就一直在善姐兒身上打轉。
顏玉不動神色的擋了一下,扶著善姐兒和王慧云先上了馬車,這小子這輩子還想打善姐兒的主意?做夢去吧。
顏鶴年是沒遇到過大學士同他攀交情的,虛應了兩聲便匆匆告辭了。
等上了馬車,馬車在大雨中往顏府行駛,顏玉提醒顏鶴年,如果白老爺提起什么婚事,一定要拒絕。
顏鶴年笑道:“人家對我熱情,說不定是瞧上你了,白老爺家中可還有個與你差不多大的姑娘呢。”
坐在角落里的江秉臣抬頭看了她一眼。
顏玉靠在馬車上道:“那也拒絕,白家我是瞧不上的。”單是退婚這種品行她就瞧不上。
顏鶴年開她玩笑道:“那你瞧得上誰?哪家姑娘?你說說看。”
顏玉下意識的抬眼看了一下江秉臣,又忙收回目光,胡亂答道:“我……我要娶就娶京都第一,萬人仰慕的,這樣才配得上我。”
顏鶴年笑道:“人家也得看上你。”
“那我便不娶。”顏玉耍賴道:“一輩子為朝效力。”
顏鶴年笑著笑著卻又嘆氣,顏玉一年比一年大了,這日后……她總不能一直以男兒身活下去……
馬車很快到了顏府,顏玉讓他們先回府,卻是沒有一同進去,她帶著江秉臣親自去薛府接薛老爺子過來。
趁著夜色茫茫,避免夜長夢多,今日她就要徹底搞清楚善姐兒是臉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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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鶴山他們那邊卻是鬧了一肚子的氣,盧素月因今日宮中之事在發脾氣,顏鶴山也懶得聽,便去了妾室那里。
顏庭安也回自己房中溫習功課了。
獨留下顏秀煙在屋中輕輕抽泣,盧素月看她哭更是又憐又惱,“你就知道哭!平日里你與那善姐兒那般要好,你不是說善姐兒只信你嗎?怎么有什么好事她不帶著你?今日在宮中她若肯帶上你一同陪樂歲公主去玩,還有她什么事兒啊!你練了這么久的琴,她才練半個月,卻出盡了風頭,如今全京都都知道顏家有位嫡小姐連圣上都贊賞有佳了,你以后還能落著什么好?”
她一想起那些夫人貴女們打聽善姐兒的樣子,便來氣,她好不容易才培養出顏秀煙,這些年她代替顏家出去聚會賞花,眼看著要說親事了,善姐兒卻又跳出來了,顏秀煙到底是庶出,她只怕婚事上要矮善姐兒一頭。
顏秀煙卻也是委屈,被數落急了哭著道:“母親以為我不明白這些嗎?我何曾不想有機會壓過善姐兒?可您也看到了,根本就沒我說話的份兒!母親只一味怪我,怎么不想想我若是有顏玉這么一個哥哥……”她喉頭一哽,卻是不敢再說,怕徹底惹惱了盧素月。
盧素月也知道自己數落顏秀煙數落狠了,嘆了口氣狠狠道:“你大哥半點也不比那顏玉差!你就等著你大哥高中吧,倒時有的是機會!”
顏秀煙這邊正哭著,外面的丫鬟冒雨跑進來道:“夫人,小姐,薛老太醫來了。”她喘勻了一口氣,“老太爺請夫人和小姐過去呢。”
顏秀煙一下就站了起來,她臉色的淚還沒干,問道:“薛老太醫來了為什么叫我和母親過去?”
小丫鬟答道:“奴婢也不知,好像是玉少爺說有事。”
顏秀煙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是顏玉……
顏秀煙扶著盧素月到了老太爺的屋子時所有人都到了,顏鶴年一家和顏鶴山都在,只顏庭安老太爺讓他安心復習功課,沒有叫他來。
瑾哥兒也被帶去玩了。
薛老太醫坐在老太爺旁邊,善姐兒也坐在一旁,沒有帶面紗,臉上的紅疹復發的十分厲害。
老太爺先發話道:“叫你們都來是因為善姐兒的紅疹復發,你們也瞧見了善姐兒的臉本已好的差不多了,卻突然又復發了。”
盧素月道:“這復發想來是沒好全,或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該好好問問侍候善姐兒的,老爺子怎想起叫我們來了?”
“是我請祖父叫伯父伯母和堂妹來的。”顏玉站起身道:“薛老太醫已為善姐兒檢查過了,復發確實是因為善姐兒昨天夜里或是今早解除了引發她病根的東西。”她看了一眼顏秀煙,“這樣東西如今還不能確定究竟是什么,所以我建議將善姐兒這兩日碰過的東西,吃過的東西一一列出來,然后一個一個排查,而這些東西里也有秀煙妹妹送的點心,這兩日秀煙妹妹也與善姐兒常常接觸,所以我請了伯母和妹妹來。”
盧素月越瞧他越不爽,“你什么意思?秀煙和善姐兒是一處長大的,比你與善姐兒的感情還要好,她難不成會害善姐兒嗎?”她的聲音拔高了許多。
顏秀煙也在一旁低低哭了起來,哽咽道:“二哥哥這是……在懷疑我嗎?我怎么會害善姐姐?那點心平日里祖父也吃的,從前善姐姐也吃,這府上大多都吃過,從沒出過什么事,怎么二哥哥一回來就出事了呢?”她抬頭看善姐兒,眼淚流的可憐,“善姐姐也在懷疑我?”
善姐兒有些內疚的站起身,“我沒有,妹妹別誤會啊,玉哥的意思只是……只是查一下,并沒有懷疑妹妹的意思,妹妹別哭啊。”
顏玉笑了一聲道:“只是叫伯母和秀煙妹妹過來問兩句而已,怎么伯母與妹妹反應這么大?倒像是我要誣陷你們似得。”她看著顏秀煙,笑盈盈的與她道:“這還是秀煙妹妹今早提醒我,我才想起的呢。”
顏秀煙愣怔的看她。
顏玉指了指善姐兒發髻上的紅寶石簪子道:“今早秀煙妹妹不是說,善姐兒好好的,帶了我送的簪子卻突然復發了嗎?所以我想這兩日善姐兒接觸過的都可能有問題,都得查,我也不例外。”
薛老太醫道:“老夫開的藥絕無可能復發,復發的原因定是出在她解除的東西里。”他拿出善姐兒寫的那些接觸過的東西的紙條,“這上面的東西差不多都在善姐兒那里,倒是那份點心沒有了。”
顏玉便道:“所以還請秀煙妹妹帶著我的丫鬟去把你做點心用的配料和器皿拿來吧。”她揮了揮手,忍冬和錦珠便走了過來。
兩人行禮,錦珠道:“堂小姐不必勞煩了,還請堂小姐的丫鬟帶奴婢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