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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店的是一個年紀很輕的女生,因為店主走之前特地吩咐過,所以她看到梁瑾也不覺得意外,領著梁瑾到成品室里來,等梁瑾找到自己的那個,又帶他上樓,來到另外一個比較大的房間。
房間里擺著很整齊的三個大架子,還有兩個高度齊腰的抽屜,木質(zhì)桌上放著長短不一鈍銳不同的的剪刀。
看店的女生穿得很隨意,簡單的日系麻裙,外面套了一間灰白格紋的工作服,她指了指墻上的二維碼,介紹道:
“你好,在這兒掃碼,輸入自己的成品號,可以查看店主之前拍好的成品照,這是免費下載保存的,不會二次收費。”
說完,女生拉開幾個抽屜,里面是顏色不同、樣式不同的絲帶,還有不同風格的包裝紙,各種尺寸的禮盒:“如果想包裝后再拿走,這邊的材料都可以隨意選用。”
梁瑾點點頭,掃了碼,在十幾張照片中挑了三張,下載原圖,保存到相冊里。
女生看他坐下,是要自己包裝的意思,于是推開拉門,就出去了。
梁瑾看了眼時間,覺得還早,選好材料之后,在網(wǎng)上搜了幾個教程,坐下來開始慢慢搗鼓。
“你怎么這樣啊,都說了要拿自己做送出去才能當禮物。”
說話的是一個女生,聽起來有點急眼。
“有什么區(qū)別,買來的難道不比你自己做的好看?”
聲音由遠及近,下一秒,包裝室的門拉開,女生抱怨的聲音戛然而止,梁瑾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很快低下頭,繼續(xù)做自己的工作。
“反正你去拿過來,我要自己包裝!”
“行行行。”
梁瑾聽到動靜,沒什么反應,低頭弄自己的。
過了幾分鐘,腳步踩在木梯上發(fā)出嘎吱的聲音,男人把東西放在桌上,無奈地說:“行了吧,弄吧。”
梁瑾把絲帶固定好,最后打上結(jié),準備離開。
“梁瑾?”
這一次,梁瑾抬頭了。
說話的人是趙明嶼,梁瑾的繼兄。
對方臉上掛著很明顯驚奇的表情,似笑非笑,像是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梁瑾。
“陸淮聿呢?”
坐在邊上的女生注意到兩人的氛圍不對,即使梁瑾沒摘口罩,光看眼神也知道對方并不想和他交流,于是輕輕伸手推了趙明嶼一把,示意讓他閉嘴。
但趙明嶼沒有。
他用不著調(diào)的眼神把梁瑾上上下下掃了一圈,吊兒郎當?shù)卣f:
“怎么還帶口罩呢?怕被人認出來啊?”
說完,也不用回答,自說自話的,點點頭:
“噢,我忘了,你還是個明星呢?”
趙明嶼話里話外的陰陽怪氣太過明顯,讓人聽著很不舒服,梁瑾站起來,拿著禮盒的手緊了緊,平聲問道:“趙明嶼,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就關心關心你唄。”
“畢竟自從你跟了陸淮聿,我們哥倆也很久沒見了不是嗎?”
“大半年了吧?”
梁瑾16歲的時候來到趙家,短暫地借住兩年之后,就去上大學,從那之后,除了過年的那幾天,和無法推拒的場面之外,沒有再回趙家住過一天。
趙明嶼跟梁瑾同歲,家里突然來了一個和自己一樣大的孩子,一樣管自己的父親叫爸爸,他能容忍梁瑾的母親存在于這個家里,卻不能容忍梁瑾。
盡管梁瑾從來沒有喊過趙堅成一句父親,但趙明嶼對梁瑾依舊有很深的敵意。
用梁瑾的話來形容,他就是一只護食的狗,護的還是梁瑾不要的殘羹剩飯。
兩個人的相處從來談不上愉快,能相安無事吃完一頓飯已經(jīng)很不容易。
梁瑾聞言,很輕地笑了,干脆摘了口罩,看向趙明嶼,唇線繃直: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這么關心我啊?”
趙明嶼看他摘了口罩,眼里的戲謔更甚,原本想就勢坐下,沒想到梁瑾會出言搭理自己,也不坐了,就這么站著,像是嫌梁瑾不夠難受似的,有意往他的心上扎刀子:
“你說,你的粉絲要是知道你表面清風霽月,實際天天睡在一個男人旁邊,會不會覺得是自己瞎了眼,肯定很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