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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難過的。”
陸淮聿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梁瑾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卻在他眼里非常明顯的屈辱和隱忍。
“你想拍什么電視劇,跟我說就好了。”
陸淮聿漫不經(jīng)心的,放出一個極大的誘惑。
梁瑾不是涉世不深的孩子,對社會還抱有天真單純的幻想。
陸淮聿說他很笨,又說這是很簡單的事情。
似乎只是想讓梁瑾開口求他。
在短暫的沉默中,梁瑾抬頭看他,陸淮聿的眼神看起來好像真的在等他開口,仿佛只有梁瑾開口,陸淮聿就會格外善意地滿足他。
“然后再用短短幾周的時間快速結(jié)束回來陪你嗎?”
梁瑾想起下午在手機(jī)里看到的帖子。
他明明只是想搜索其他藝人是怎么放送粉絲福利的,卻意外被一則財經(jīng)新聞吸引,不受控地點了進(jìn)去。
標(biāo)題很會寫,陸氏嫩臉大佬上任三把火,集團(tuán)老人鄭虔落寞離場。
媒體放的照片,是一張陸淮聿剛上任時的高層集體照,毫不意外,陸淮聿坐在最中心的位置,穩(wěn)居c位。
新聞內(nèi)容非常詳細(xì),從陸淮聿剛畢業(yè)進(jìn)入集團(tuán)基層打拼開始講,中間還介紹了其父因為身體不好把位置讓給陸淮聿,不過那時陸淮聿靠自己就已經(jīng)做出了不小的成績,離開陸家也會有無數(shù)企業(yè)向他遞來橄欖枝,當(dāng)然,這些都是后話,因為陸淮聿沒有走。
緊接著,財報記者的用詞變得辛辣、文章節(jié)奏拉快,像在配合陸淮聿就任以后的形式風(fēng)格一樣,寥寥數(shù)語便將集團(tuán)的人事變遷、業(yè)務(wù)改革重組介紹完畢。
又在文末非常夸張地說,陸淮聿和他父親的風(fēng)格完全不同,殺伐果斷、趕盡殺絕,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商界變天在即!
梁瑾很快看完了新聞內(nèi)容,上下滑動著鼠標(biāo)滾輪,視線重新落回到那張照片。
陸淮聿身穿一套鐵灰色西裝,領(lǐng)帶是藍(lán)白條紋,臉上的神情輕松自然,肢體語言極為放松,比起其他人的緊繃,陸淮聿的狀態(tài)看起來更像在拍家庭寫真。
游刃有余到了極致,仿佛任憑你如何興風(fēng)作浪,他都有辦法把你擺平。
為顯示公平,梁瑾注意到,被趕出來的鄭虔也有照片。只是神情頹廢麻木,背脊下彎,全然沒了往日的精神氣。
想到自己的繼父趙堅成,梁瑾哂笑,想自己也許真的配得上稱是趙堅成的恩人。
他難得惡意地去想,趙堅成是以什么樣的嘴臉在陸淮聿面前提出把自己薦為陸淮聿枕邊人的?
回過神來,梁瑾很輕地笑了一聲,沒有沉溺在陸淮聿專注的眼神里。
“陸淮聿,你好像一直都很游刃有余。”
“很輕易地解決了趙家的危機(jī),讓趙堅成不必鋃鐺入獄。”
“又輕易地給他們打了一筆巨款,讓趙堅成的企業(yè)得以喘息。”
梁瑾想,之前自己有工作的時候,會被陸淮聿以不允許出門為條件威脅,如果他開口求陸淮聿,得到新的工作,又會被以什么理由威脅?
他實在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其實梁瑾還想說,你很輕易地擺平我身上的水火,很輕易地跟我上床,把我捏在手里的感覺好玩嗎?
但梁瑾不至于蠢成這樣,所以他沒說。
我的人生和我的身體一樣隨你擺弄,讓我陷入低谷,讓我走向高潮,都是你說了算。
只是陸淮聿這樣順?biāo)斓娜松瑩碛兴兴怂鶅A羨的一切,也會有不得意的時刻嗎?
“你也會有得不到的東西嗎?”
盡管梁瑾的眼神真的只是好奇,沒有多一絲冒犯的意思,但陸淮聿還是肉眼可見的,唇角向下。
梁瑾想自己或許真的不善言辭,正如陸淮聿所說的那樣笨,三言兩語把本來順利和諧的氛圍弄得很爛。
沒得到陸淮聿的回答,梁瑾又干巴巴地說:“對不起。”
陸淮聿沉沉地看著他,沒說話,一把撈起梁瑾,把他帶回到床上,在他的驚呼聲中,兩人的體位倒轉(zhuǎn)。
梁瑾成了掌握主動權(quán)的那個人,如果陸淮聿躺著不動的話。
陸淮聿看起來確實不想動了。
梁瑾從來沒試過這種姿勢,也沒有去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他從來都是被動承受,閉上眼睛交給陸淮聿就好了。
陸淮聿看起來有些惋惜,說:“梁瑾,你實在很不會把握機(jī)會。”
略帶玩味的眼神從梁瑾的臉上一路往下,陸淮聿捏起梁瑾的手,讓他撐在自己身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