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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先接小白球陪你玩。”
葉知叢點頭,頓了片刻,這又抬頭問:“那大黑鬼它們呢?”
“想一起接回來?”
“嗯!”
“好。”
-
陸放離開家的時候,葉知叢還在睡。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過于疲累,飛機上葉知叢睡不著,暈乎乎地難受,胃也不舒服,好容易等落了地這才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地被人抱回房間,被人捏著腕骨輕吻額頭,低聲交代:“等我回來。”
醫院。
陸昌東和陸滕華一見到陸放,臉上壓抑著的難堪與憤怒實在不作假,以往堪堪維持著的和平底色現如今幾近消失不見。
無他,只因為在收到陸老爺子突然病重的一瞬間,匆忙趕到醫院的陸昌東和陸滕華二人,卻被另一群人攔在了病房外面,連父親的面都沒見到。
明明是就守在身邊,卻還沒有那遠在國外的人動作快。
陸放這事做得霸道,下手快準狠,陸昌東心下一驚,看人的視線帶著更多的防備。
陸滕華上來想找人要解釋,說陸氏集團最近本就不太平,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有一點風吹草動媒體就要捕風捉影的來報道,股東們還接二連三來不斷試探口風,股價持續走低,父親又突然病重。在這個節骨眼上陸放封鎖醫院將所有消息緊閉,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萬一出了什么事誰來負責?
陸昌東本就因為陸時蕭的事愁的焦頭爛額,如今那個一直游離在繼承之位以外的人突然來了這么一手,怕是徒增變故。
陸老爺子這病來得又快又急,雖來勢洶洶,可好在治療及時,表征看著很重,此刻卻已無大礙。
從突發心梗到造影再到下微創支架,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足夠在陸放到達時手術成功,人也已經蘇醒過來。
陸昌東和陸滕華圍在老爺子身邊噓寒問暖的,陸放一個人站在外兩步的位置,平靜地注視著病床上的人。
陸老爺子捕捉到陸放的身影,混濁的視線在人身上落了又落,欲言又止了半天。
良久,陸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偏開視線沒再看他,只感慨說:“這事你做得不錯。”
陸放沒應聲,對此不置可否。
直到聽到陸老爺子再度開口的聲音,陸昌東和陸滕華都是一愣,下意識震驚到脫口而出:“爸?!”
“既然陸放回來了……最近陸氏集團的事,就暫時先交由他全權處理吧。”
陸放頜首,陸昌東和陸滕華一時面面相覷。
陸老爺子來回打量了半天,意有所指道:“楚家的人找過我多次。”
陸放抬眼,平靜地與那雙滿是算計的眸子對視,“我已婚。”
陸老爺子也平和地看過去,一老一少兩雙相似的視線像是隔了一個時空,在此刻交錯,似是在面臨同一個抉擇。
陸老爺子說:“可以離。”
呵。
陸昌東和陸滕華二人一時心中大駭。
陸放搭在褲邊的手指蜷了一下,片刻后掐進掌心。
他再一次被推入風口浪尖之中,如同當年剛踏入陸氏集團時一樣,迎接著所有人的戒備與質疑,被虎狼環伺。
他好似總是孑然一身的,被孤立于陸氏集團之上,排除在父子親情與兄友弟恭之外。
陸老爺子刻意將他推上高位,又何嘗不是將其束之高閣。
他被困囿在權利與欲望的牢籠之中,端坐高臺,看似擁有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可他何嘗擁有過自主選擇權。
松口他與楚家的聯姻,當真是要將繼承職位拱手于他嗎。
那當年的鐘家又是怎么在短短幾年時間里徹底銷聲匿跡的?
陸老爺子低低笑了一聲,看向陸放的那雙混濁視線投射出他當年的影子。
好像在說:我已經知道你想要了。
都說無欲便無求,可如今有了想求的東西,那么當你面臨我當年同樣的情形時——
你又會怎么選?
擇其一是失去。斂去鋒芒藏拙這么久,當真舍得將一切拋開,讓一切努力付諸東流,什么都得不到?
擇其二叫背叛。當年之事各有各的難處,你不恥我利用你母親的感情做出那檔子事,可如今再度大廈將傾,身為陸氏之子,最優解就在面前,你何嘗不會做出和我當年一樣的抉擇?
陸老爺子此刻的笑容無比和藹,是此前從未有過的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