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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是真的想聽球拍重力擊打發出來的聲音。
他看著陸放調動起全身的肌肉在場上釋放能量,總覺得自己的血液也在隨之沸騰。
陸放沒再看他,注意力放在了比賽本身上。
他的勝負欲未必比任何人少,當第二場扳平比分時,上挑起的眉尾使得平日里那雙狹長的眼尾都往上勾了些。
葉知叢將手里的礦泉水瓶遞過去。
他仰頭看著陸放,看到那雙一向冷淡的眸子里,帶著他以前從未見到過的東西。
陸放站在他面前,揚起的下頜線上沾著汗液,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斜著向下投射過來的目光,落進葉知叢仰頭看過去的眼睛里。
半瓶水很快就被喝完,他收起水瓶,結束了這場無聲的對視。
葉知叢卻低低笑起來,他去拿了一瓶新的水和一條毛巾回來,仿佛在提前慶祝勝利的到來。
有其他場地的教練和學員聽說這邊的動靜,探頭探腦地站在角落里偷偷觀望。
被臨時抓過來當裁判的那位年輕白人熱情地和葉知叢聊天,問他有沒有興趣和他猜一下比分,“你覺得誰會贏?”
他說勝利是屬于陸放的。
那裁判卻在nonono,他說他相信他的老師,那位是這里最優秀的教練,曾經參加過奧運會的。
可雖然葉知叢半場開香檳,陸放卻果然沒讓他輸。
俱樂部里的人為陸放喝彩,陸放接過他手里的礦泉水和毛巾,抬手揉了一把圓腦袋。
“感覺怎么樣?”
“很爽。”葉知叢如實道。
陸放壓了下有些粗重的喘息,低低笑了兩聲,“你知道網球擊球的感覺最像什么嗎?”
葉知叢搖頭。
“那是最接近石器時代遠古人類用棒子擊打野獸頭部的感覺,”
陸放偏頭看過去,上挑的眼尾和唇角帶著絕對勝利者的姿態,“這是刻在人類基因里的快/感。”
和拳擊運動帶來的直觀感受不同。
那是藏在血腥之下,從骨髓里透出來的暴力。
揮拍時的大力鞭打,擊球時的重量感,全身發力的徹底釋放,還有整具身體在轉動時帶來的暢快,比足球大力抽/射時的那一腳更為酣暢淋漓。
陸放不用再問他喜歡嗎。
葉知叢眼里的興奮早已給了他答案。
他喜歡這樣具有暴力對抗的刺激性運動。
不止是拳擊和網球。
夜深,沒拆封的塑料包裝袋被扔在一旁。
反扣在身后的手腕像白天鉗制著網球拍時的力度一樣緊。
葉知叢沒有骨頭磨牙了,他面前是映著兩個人的落地鏡。
反倒是自己的后頸卻落到了狼的嘴里。
小羊跑不了,躲不開,落入狼口慌張地蹆打哆嗦。
沒有哪頭狼要在吃小羊時會去詢問小羊的想法。
陸放帶著白天在競技對抗時遺留下來的暴力和原始,站在那里沉聲發出通知:他不要戴濤。
可憐的小羊被狼叼住了脖子,尖銳的牙齒刺穿皮肉。
他咬不上骨頭、也舔不到鮮甜的血液了。可是鼻腔中卻充斥著更為濃郁和香甜的氣息,這次是他的。
他的血液在被品嘗。
齒尖刺破皮膚的一瞬間,小羊被狼牙徹底貫穿。
死亡的恐懼席卷而來,原始的滾燙終于被播撒、滾落到了它們該去的地方。
燙得管道驟縮,傾瀉而下,驚雷乍起,刺目閃電劃破蒼穹。
……
“等會兒再去洗澡,”
陸放把人抱在懷里,捏了捏人肚皮上薄薄的一層軟.肉,“在這里留一會兒。”
葉知叢雙手摸著肚子,掌心之下還沒停下抽搐,攣縮著跳動。
“它們要出來了……”
葉知叢回頭問,“這些不用留到明天嗎?”
陸放環著人反抱過來坐在自己蹆上,晦澀不明的視線盯著那張純得不行的臉看,蹆面抵住了會流動的出口。
“留太久怕你發燒。”
好吧。葉知叢點頭,沒什么力氣地伏在人肩側。
他還停留在那場余溫之中,也沒管合沒合上,是不是有顏料流到陸放的蹆上,只反手去摸自己后頸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