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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葉知叢找到手機的動作很快,在陸放剛走神的瞬間便回正了身子,啪嗒一下坐了下去。
大蹆被寬松的衣擺蓋住了些,膝蓋腳踝和屁.股都陷入進柔軟的床墊中,壓出一個小坑。
不然陸放只覺得他會再當一回畜生把人摁下去壓著再*一頓。
葉知叢解開鎖屏打開聊天記錄,伸手舉到陸放臉前給他看。
他小聲說:“我罵人了”,又嘟嘟囔囔說這不太好,他對著長輩說了臟話,只有壞小孩才會這么做吧。
就是那雙偷瞄陸放的視線總是帶笑,顯然是一副開心的模樣,哪里有一點后悔的意思。
屏幕上綠色的對話框只有兩行,備注上寫著葉威德。
一行是:【滾!】
另一行是:【老登!】
陸放險些低笑出聲,他推開在自己眼前一直晃啊晃的那截細白手腕反握住,另一只手在那個圓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葉知叢眼巴巴地問:“所以我還是乖小孩嗎?”
怎么會不是乖小孩。
小朋友連罵人都這么可愛。
自以為兇巴巴地,還要張牙舞爪地湊過來,嘴上說著像是在認錯,可那雙眼里明晃晃地寫著求表揚三個大字,仰著圓腦袋等揉。
陸放揉完,再一下下捋順被弄炸起來的碎發,唇角處帶著壓不下的笑意,語氣也放輕了些:“他先冒犯你在先,你罵他是應該的。”
葉知叢這下徹底笑開,不再只是彎起唇角和眉眼的弧度,而是咧開嘴笑出一排小白牙。
“我還以為你會揍我屁/股。”
陸放哽了一瞬,心說他倒是想。
“你做得沒錯,我干嘛揍你?”
說完他又是一頓,視線意味不明地在人身上落了一眼,反問道:“我什么時候揍過你?”
“揍過的,有時我剛想躲開一點的時候,你的巴掌很快就會落下來。”
陸放喉結滾了一下,他真得很克制了,幾乎很少拍下去,只在偶爾幾個瞬間,可以說是屈指可數的。
甚至連他都沒意識到他打過幾下,可葉知叢卻清楚的記得,還把這當成了這是對他躲開的懲罰。
喉頭有些干,聲音也有點啞,陸放問他:“痛嗎。”
葉知叢認真點頭。陸放在人腦袋頂上輕輕摸了摸,語氣低低的:“下次不會了。”
然后他摩挲在人柔軟碎發上的指腹一頓。因為他清楚地聽到,手掌之下傳來一聲含糊地嗓音,脆生生的說:“不用的……”
陸放垂眸,看到一雙通紅的耳朵尖。頭頂上的手順著臉側滑下來,卡著人下頜抬起。
葉知叢偏開視線沒看人,似乎聽到一聲很淡的低笑聲,從一個胸膛滾到他的胸口,砸上他的心臟。
溫熱的吻落了下來,逐漸加深,剝奪他的氧氣,掠奪他唇齒口腔中每一處地方。
直到他又被推下去,他聽到陸放帶笑的嗓音逗弄他:“這樣也喜歡?”
葉知叢這次沒回答,嘴硬道:“反正不用……”
陸放也沒再繼續審問他,只悉心親吻他的唇角、耳垂、沿著脖頸一路向下。
葉知叢整個人都被親軟了,他暈暈乎乎地抱著人脖子,像抱著他那個超大號的紅包。
從他記事起,他從來都沒有收到過壓歲錢。
直到上學后才知道他的同學們都有,而且葉文斌和葉文靜也會有。
他還記得他媽媽剛去世那年的春節,他第一次見到薛佳穎給葉文斌的紅包時,還傻乎乎地去問,這是什么?
葉文斌跟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然后笑起來,拿紅包拍他的臉,說:“想要啊?找你親媽要去啊~”
他在很多年之后,才知道那里面裝著的只是錢而已。
幾張鈔票,至于那么寶貝嗎?以至于葉文斌每年都要拿過來朝他得意洋洋的炫耀。
他才沒有很想要。
可如今收到了,他才終于明白。
葉文斌在炫耀的,是他父親明晃晃的偏心,和那個家里他就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可憐蟲。
陸放真的給他裝了很厚一沓錢,斜堆著放進去。
那個紅包很大,比他兩個手掌加起來還要大,造型也很好看,立體字綴著金絲銀線,背面的封口下方拿毛筆工工整整的寫著他的名字和新年快樂,筆鋒利落,每個字都是標準的小楷,再耐心地等待晾干,一絲油墨都沒有暈染開。仿佛給他新年紅包是多么鄭重的一件事似的,就連里面所有的鈔票,也全都是嶄新的、連號的、不帶任何褶皺的。
懷里的紅包沉甸甸的。
葉知叢此刻抱著陸放,身前的人也是沉甸甸的。
他瞇著眼睛想,如果愛意可以具象化,也是這樣沉甸甸的嗎?
可他沒見過愛的樣子,他想象不出來。
他沉浸在這個讓人很舒服的親吻里,恍惚間,仿佛墮入了一場似幻非幻的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