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子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放沒來由地問:“很喜歡和我做?”
他倒真不是沒來由,他想起被葉知叢扔掉的那張速寫,一句話里帶著三個重點。
喜歡;我;只和我做。
他們的關系、他這個人、以及他的能力。
可葉知叢哪里聽得懂這些彎彎繞繞。
他想了一會兒,覺得他確實需要這個,而且會想這個,那人類語言中說的‘喜歡’,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他符合的。
葉知叢點頭。
陸放垂下的眉眼中露出那顆小痣,眼皮的褶皺近乎平展,唇角處也勾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
“說話。”
好吧。葉知叢又點頭,“喜歡的吧。”
他很少使用這個詞匯,就連他自己,也很難搞懂這詞匯的意思。
喜歡什么?這太抽象了。
就像grave認為他喜歡畫畫、袁博以為他喜歡喝冰可樂一樣。
他搖過頭的。
他不覺得那是喜歡。
冰可樂是習慣,喝完心情會好一點。
熱牛奶也能喝,雖然不喝就更好了。
油畫是他的專業(yè),是他的規(guī)劃,是他要去佛羅倫薩的方式。
他必須要去的,就像他一直要做一個好學生一樣。
這是他所擁有的、成為合格人類的方式。
就是將他每一個身份都做到及格。
比如學生、比如伴侶,又比如,他還是葉家的兒子。
薛佳穎今日和他通電話,讓他開學前,抽空回家吃飯。
——“陸先生不忙的話也一起過來,沒外人的,家里簡單吃頓飯,這一開學又很久見不到了。”
首先,陸放很忙;其次,陸放沒空。
最重要的是,葉知叢有些沒來由的,他不想讓陸放抽這個空。
可是為什么?
葉知叢想不明白。不過他想不明白的太多了,在很早之前,就放棄了要搞明白每一個他所不理解的事情的念頭。
他不太會執(zhí)著研究沒有答案的事情。
那很苦惱的。
太苦惱,就容易縮起來,就會被罵怪物,還可能會被送到醫(yī)院里關起來。
他不要被關起來,那里會死人的。
雖然他也并不是很怕會死掉。
可是他還有要做的事情沒有做完。
先不要死掉吧。葉知叢想。
很快了,距離去佛羅倫薩的日子沒有太久了。
他已經(jīng)找到了解法、找到了選題。
只要再畫出來,申請,等待錄取。
很快就可以去到的吧。
這么一想,葉知叢那些焦躁和苦惱都消散了很多。
他預約成功,似乎連明天要回家吃飯這件事都變得不那么抗拒起來。
他閉眼睡覺,想到再睜開眼時就會有快樂的事情等著他,連入睡都不再是那么無聊又困難的事情。
因為他知道,這次醒來,迎接他的,不會再是這世上只有他孤身一人的巨大的失落感。
陸放把他說過的話變成疑問句,他問,“怎么叫醒都可以?”
葉知叢點頭,心道無非是鬧鐘謾罵揪耳朵掀被子潑冷水挨頓揍,還能有什么?
他早就經(jīng)歷過了,沒關系的,哪怕那個人換成陸放也沒關系的。
他不會計較的,他會原諒的,因為曾經(jīng)的那個人是他的媽媽。
他的媽媽說,這是為他好。
——“我都是為了你、全都是為了你!”
可這次,葉知叢醒來時,沒有恐懼和痛苦,也沒有被全世界拋棄掉的恐慌和孤獨。
他是在一片絢爛的煙花中回過神、找到些許殘存意識。
是陸放用那雙好看的手,親手為他綻放出來的。
鬧鐘沒有響,可有鈴聲在嗚嗚地叫。
安靜地房間里沒有謾罵,黏膩聲卻不斷。
雪白的耳梢沒有被人擰紅,可紅色還是泛了上來,不知道是不是被被子悶得。
潑灑在身上的冷水超滾燙的,燙得葉知叢腳趾都蜷起,磨蹭著往一旁躲。
他才剛看完一簇煙花,視線還沒清明。睡姿很混亂的男生還伏著沒來得及爬起,就被猛地按了進去。
葉知叢真的沒睡醒。他沒挨揍也沒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