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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此刻才徹底看清,那雙能夠將他橫抱的手臂,上面的肌肉線條有多飽滿。
看起來好像還可以把他抱起在半空毫不費力地隨意擺弄一樣。
背肌寬闊,腰窄,線條流暢地像伯里曼上教科書的級別。
他之前覺得陸放那雙手已經生得夠標準了。
沒想到只著一運動背心的人,身上的肌肉輪廓堪稱極致美學。
不過度碩大,也沒有太過輕薄。
他畫過很多黃金分割比例的模特,在他的速寫本上。
可沒有哪個像此刻眼前人這樣完美。
簡直像是在他的審美線上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出拳的動態仿佛躍然紙上,筆尖勾勒而過,便生動地從紙張上跳出來,走到他的面前。
原來在筆挺正裝包裹之下的身軀,褪去衣衫竟是如此有料的身材。
陸放真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等了一會兒,曲起指關節敲了敲他的頭。
葉知叢這才從那一張張動態速寫中回神,怔愣片刻,踮著腳尖踩地的腳猛地放平,轉身去給陸放拿礦泉水。
“老公辛苦了。”
陸放神色冷淡,只很輕地回應了一聲“嗯”。
凸起的喉結因仰頭的動作更為明顯了些,他擰上蓋子,將水瓶遞給葉知叢的同時,又非常不經意地問他,“還看嗎。”
葉知叢那雙眼果然又圓了一些。
“看!”
沈楓然和費浪同時沉默,然后聽著陸放像閻王點卯一樣,語氣平靜地念出費浪的名字。
費浪:“……”
沈楓然長松一口氣,幸災樂禍地拍了拍費浪的肩。
范珩無知無覺,坐在葉知叢旁邊也看得高興,激動地抓著人嗷嗷直叫。
偌大的場館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喝彩聲。
擂臺之上的軌道燈兢兢業業地亮著,升降補光在背地里暗戳戳地瞄準著舞臺,將格斗場上的人照耀得更為立體。
和沈楓然那場沒盡全力,表演形式居多。
盡管沈楓然不肯承認,可費浪從業多年,他是能看懂的。
而如今,沒有了沈楓然地吃痛怪叫。
陸放和費浪的這場,更像調動全身肌肉、憑借潛意識中的本能攻擊閃避,屬于頂級玩家的一場酣暢淋漓地戰斗。
漆黑的天花板,漆黑的夜,百平米落地窗外高樓林立,跨江大橋橫貫如墨水面,車水馬龍短暫的映在波光粼粼之上,與城市霓虹交相輝映。
擂臺之上,兩道身影來回交錯。
擂臺后方,是橫向延展百米的落地窗。
葉知叢透過人形,仿佛看到嗜血野獸的靈魂在城市上空盤旋。
揮灑光與影的形狀。
葉知叢小腿受力繃直,腳踝跟腱繃緊出刀削過搬的薄度,宛如利刃。
他十指緊緊纏繞在一起,擰成一團。與此同時,陸放利索閃避后快速出圈打出一擊假動作隨后剪腿絞殺。
費浪空拳叩擊地板,落敗。
陸放站在燈光下,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光線將人肌肉線條打出飽滿又立體的輪廓,在光與影之中,整座城市成為他的背景板。
霓虹交錯在他的腳下。他踩著塵世喧囂,懸于平闊江水之上,踏著清冷月色而來。
心跳與步伐同頻,震顫在胸腔。
葉知叢接過那對黑色的拳擊手套,抱在懷中,眼睛里映出陸放的輪廓,投射出異樣光彩。
“我知道我要畫什么了!”
體溫蒸騰之下,熱源隔空偷襲葉知叢冰涼的指尖。
他晃悠著腿等陸放去洗澡換衣,范珩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和他復盤這場精彩演出,說“這可比決賽還好看,真刺激啊!”
葉知叢晃動著的腿停了下來。
他突然記起在那日,好像陸放也問過他一個類似的問題——‘喜歡刺激的?’
原來這就是刺激。
拳頭、肌肉、血液;力量、打擊、格斗;勝負、生死、競技……
他將拳擊手套抱在自己腰前,見沈楓然已經先行出來,又坐不住地溜達著往洗浴間走。
身后的費浪將一瓶礦泉水遞給沈楓然,“小家伙長得確實漂亮,怪不得他突然要來打拳呢,感情這是來開屏的啊。”
沈楓然接過水擰開瓶蓋,“靠,誰家好人開屏拿兄弟當沙包?”
費浪哈哈大笑,笑了一會兒撐著沈楓然肩膀,“他這什么情況啊,真栽了?”
沈楓然聳聳肩,“誰知道呢,沒見過。”
費浪搖頭,“也想象不出來。”
范珩在一旁叼著塊兒牛肉干感慨,“原來包辦婚姻這么幸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