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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又涼又痛。
葉知叢眼淚汪汪地沖進浴室洗澡。
那些藥膏涂抹在腿上是涼涼爽爽的不覺得。
怎么碰到之后居然會這么難受,清涼的風吹得他火辣辣的痛。
這下好了。更學不會了。
差點把自己給玩壞掉。
葉知叢濕噠噠地從浴室出來。
袁博給他打電話,他只答了一句話,就聽到袁博神經立馬豎起,“你怎么了?”
?葉知叢疑惑,“沒有怎么啊。”
“誰又欺負你了?”頓了下,袁博怕是太了解,有時候葉知叢被欺負了都不知道別人是在欺負他,于是換了種問法,“你剛剛在做什么?”
“在洗澡。”
袁博哽住,只是洗澡,怎么聽著有股子哭腔。
“洗澡之前呢?”
“在畫畫。”
“……畫畫之前呢?”
“在做/愛。”
“噗咳咳咳——!”
袁博差點一口水沒把自己嗆死,他語重心長道:“leaf,有時候有問必答,倒是也不用這么直白。”
“……噢。”
葉知叢沒明白,這怎么了?
這不是每個正常人都會做的事情嗎?
他還苦惱呢,怎么他和陸放,和他看得教學視頻里的不一樣。
葉知叢垂著腦袋,琢磨不明白為什么。可是人類復雜的情感一直都是很難懂的,他經常想不明白,索性干脆不想,只找解決方案。
陸放不和他做,那就從別處入手。
袁博還在和他聊些什么,不過大部分葉知叢都沒聽進去。
他提醒他別忘了返校的日子,還可惜這次圣誕假沒有機會回國,不然高低要將海鮮炫到飽。
“誒,對了,我家那邊今年突然成旅游城市了,因為一個輪渡火了。”
葉知叢支著腦袋聽,瞅著玄關被陸放掛起來的那副畫,半晌沒應聲。
“聽說是什么與世界失聯八小時?嗐,不就是沒信號,整得怪文藝的,還要看什么海上日落。”
葉知叢聞言回神,視線落在海平面與天際交界處的紅色色塊上,輕聲反問:“什么日落?”
——從d市出發,經過八小時的航行到達h市的輪渡,在與全世界失聯時,獨自看一場海上日落。
這浪漫嗎?
——給自己一場享受孤獨的旅行,逃離世間紛擾喧囂,置身空無一物的大海,在漫無邊際中追隨太陽。
葉知叢關掉紅小書,在規劃本中,將d市輪渡記載下來。
那里的游客評價很好,大多都在說不虛此行,體驗感很不錯。
在一大片打卡的帖子中,一組攝影圖片吸引了葉知叢的注意力。
那是個冬日的夜晚,沒有紛呈落日,沒有明亮繁星。在空蕩無一物的濃郁的黑色中,輪渡的燈光照亮零星一小片范圍,無數雪花簌簌而落,在靜態的攝影作品中留下殘影。
像銀河墜落塵世,消弭時間與空間。
顆顆銀白星球破空而來,沉寂在寂寥海洋中消亡。
微弱燈塔迎著太空風暴,地球在流浪,不問你我。
葉知叢沒有看到過這般景象。
他將那組照片存進手機中,查詢江市到d市的航班。
在開學前可以去一趟,來回不過兩三日,來得及。
另一邊——
“決賽在半個月之后,年前,去嗎?我一起拿票。”
陸放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日程表,語氣淡淡:“不去。”
“嘿?”沈楓然換了個手接電話,“上次半決不是看得挺開心的,我還以為你重燃拳擊激情了呢,怎么又不去了?”
決賽的時間在葉知叢開學之后,陸放掃了一眼,在1月22日那天畫了一個圈。
“沒時間。”
“半決就有時間?”
“他要開學。”
“誰?”
沈楓然反應過來,隨即暗罵一聲,“……靠,不是吧哥們?你這才剛結婚你——”
陸放沒搭理他,兀自掛斷電話,手中拿的是一份有關葉知叢幼年時期的資料。
輾轉過多家醫院,并沒有明確診斷出他精神有異常的疾病。
反倒是他的母親林嵐熙,在他五歲那年,有過一段入院治療。
雙向情感障礙,躁狂發作時出現傷人行為,曾有多次自殺傾向,嚴重影響正常生活。
這段就診記錄被葉家極力抹除,很少有人能查到。
陸放卻回想起葉知叢和陸時瑜發生沖突那日,似是執著于一個解釋,反復重申,他的媽媽沒有病。
葉知叢表面乖巧,實則不盡然,骨子里帶著點兒犟,或許還帶著大部分藝術生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的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