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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葉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蹣跚著走了過去。
“阿,阿文!真的是你?!”
“爹,阿文不肖!阿文對不起你!”葉軒文哭著跪在了牢門外。沈如風忙上前扶著他的肩膀。
“別,別跪。站起來讓爹看看。”葉勛老淚縱橫。雙手微抖著去摸葉軒文的臉。
沈如風扶著葉軒文站起來,雙手搭著他的肩,不曾放開。
“阿文!果然是阿文回來了!我的文兒還好好的,好好的……”葉勛一時泣不成聲。
葉軒文又能好到哪里去,握緊他爹的手哭作一團。
天涯與共(二)
不能怪他沒出息,從小到大,他從來乖巧順從,不驕不逆。
十七年來第一次任性,便造成這般后果,是這個一向簡簡單單的少年從來都不曾想到過的。
“爹,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不,不是你的錯。你不在的這些天,爹想了很多。”葉勛哽了一聲,“爹只要你能好好的,好好的!就行了。”
“爹……”葉軒文淚海翻波。
“阿文,關于你和相國千金的婚事,爹其實并不怪你。”
“可是……”
“韓相國的心思,皇上應該是知道的。爹當時也只是在氣頭上,才逼你答應。事已至此,說那些早已沒用了。”葉勛說完看了柳相離一眼,柳相離似有似無地點了點頭。
“韓相國?爹,皇上為什么把你關押起來?當初為什么答應賜婚呢?”
“皇兄并非昏庸無道之人,他這么做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阿文,你不涉朝政,很多事都不知道。”柳相離在一旁說道。
“搞什么呀!”上官瑾扁嘴。
“你逃婚算是抗旨,皇上現(xiàn)在把我關在這兒,于情于理都是應該的。”
“就算我逃婚,抗旨,哪里需要做到把您關在這兒?孩兒不明白!”
“阿文,你都抗旨了,皇上能不動怒嗎”
“阿瑾,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爹,犯錯的是我,您是一品大員,又是紹央的功臣,阿文真的不明白……”少年急得又一次淚如雨下。
葉勛右手不停擦著他的淚水。
“皇上與韓相國各懷心思,只是韓相國的野心潛在表面,皇上如何來應對,又豈是我們這些人能猜透的。阿文,政治風云,本就變幻莫測,爾虞我詐。區(qū)區(qū)棋子,奈何生死!”
“爹……我,我該怎么做,才能把您救出去?”
“我現(xiàn)在在這里還并沒有什么性命之憂,你無需擔心。”葉勛看向柳相離,“相離,軒文還有太多不成熟的地方,幫我好好照顧好他!”
柳相離將手放在嘴邊咳了一聲,“姑父,恐怕照顧阿文這件事還輪不到我。”說著便看向沈如風。
“這位是……”從剛才他就注意到自己兒子旁邊這位氣宇不凡的青年。
“爹,這是如風。有他在,您不用擔心我!”葉軒文拉著身旁人的手道。
“王爺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軒文的!”沈如風很認真地開口,回握著葉軒文的手。是承諾,亦是誓言!
同樣的話在不同的人聽來,卻是不同的理解!
阿文到底是長大了,什么時候交了個這樣的朋友!看他倆,倒真是能讓我放心不少!葉勛沖沈如風點點頭。
葉軒文的臉微微一熱!
上官瑾聽到沈如風堅定不移的口吻,別扭著拉了拉柳相離的袖子。
柳相離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
父子倆又互相寒暄了一陣,等葉軒文等人離開時,已是入夜。
葉王府,燈火通明。
“皇上到底怎么想的?”上官瑾在某人跟前用勁跺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