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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期年跟進來，記起幾天以前，付唯發(fā)給他的照片，忍不住拿起杯子問：“你調(diào)的酒呢？”

“倒了。”付唯捧著水杯轉(zhuǎn)過來。

“倒了？”男人眉頭擰起來，“為什么要倒了？可以放冰箱里，等我回來喝。”

“等你回來就不能喝了。”付唯伏在吧臺前，掌心托住一邊臉，“如果你想喝，我可以再調(diào)。”

將空玻璃杯推給他，男人沒有任何停頓，“調(diào)，我今晚就想喝。”

付唯歪了歪頭，“即使不好喝，也愿意喝嗎？”

沒有立即回答，程期年也俯下身，雙臂撐上吧臺邊，垂頭朝他靠近過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有多不好喝？”

付唯滿嘴跑火車，聞言輕輕蹙起眉來，欲言又止地動嘴唇：“嗯……”

程期年心生狐疑，“有這么難喝？”

付唯沮喪地垂了垂頭，一臉被他戳破的心虛，黝黑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你不愿意喝了嗎？”

“我可以喝，”看著他表演，程期年哼笑，“但你得調(diào)兩杯，我們一起喝。”

付唯彎起嘴角，“我可以偷偷倒掉。”

男人聞言，瞇起一雙眸子來，“你如果偷偷倒掉，”程期年低垂著頭，手掌撫上他后頸，語氣危險地威脅，“我就用嘴巴喂給你喝。”

付唯縮了縮脖頸，緊張地眨眨眼睛，唇邊弧度卻是上揚的。他從吧臺邊站起來，轉(zhuǎn)身去拿洗澡。

兩人分開洗的澡，付唯洗完出來，程期年也洗完了，一邊坐在餐廳等他，一邊和助理通電話，將明天所有工作，通通都往后挪兩天。

付唯站在吧臺里調(diào)酒，兩杯雞尾酒調(diào)出來，色澤晶瑩剔透漂亮，他端著酒去找程期年，看見男人攤開本子，在手寫什么計劃安排。

放下手中兩杯酒，付唯撐在桌邊低頭，看他在本子上寫什么。程期年將筆倒過來，筆桿慢慢敲著桌面，耐心地等他全部看完。

程期年在寫約會計劃，“明天的二十四小時，你都是我的。”

上午去打網(wǎng)球，下午去看電影，晚上去夜市。很尋常的安排，只是對方特意標注出來，要和他一起拍照片，一起很多記錄的照片。

計劃寫得簡明易懂，只是看到最后一行，還有“午夜場”三個字。付唯不解其意，拿過男人手中的筆，從對方肩頭彎下腰來，筆尖點上這三個字，在下面劃出一行線，問他午夜場什么意思。

“午夜活動的意思。”后者言簡意賅，輕描淡寫地揭過。

付唯仍是沒明白，兀自猜測道：“又看電影？”

程期年被他壓著肩，側(cè)臉落下他溫熱呼吸，屈指敲著桌子沒回答。

付唯默認為自己猜對，上半身伏向男人肩背。微微側(cè)過臉龐，嘴唇抵著他耳朵，對他的約會計劃提出疑問：“一天看兩場電影？”

程期年轉(zhuǎn)過頭來，面不改色地親親他嘴巴，“不喜歡就換別的。”

“把下午換掉好了。”付唯遞雞尾酒給他喝，“換成什么好呢？”

程期年喝了一口，意外地發(fā)現(xiàn)還不錯，將酒送到付唯嘴邊，連杯口都沒轉(zhuǎn)一下。付唯張開嘴巴，照著男人喝過的位置，垂眼含了上去。

杯底緩緩抬起，酒順著杯沿流出，程期年喂他喝一口，“喜歡運動還是休閑？”

杯口離開唇邊，付唯咽下那口酒，將沾酒的下嘴唇，蹭在對方嘴角，隨意做出選擇：“運動好了。”

“攀巖去不去？”程期年不受他撩撥，表現(xiàn)得不為所動。

付唯覺得沒意思，自己伸出舌頭，舔干了那點酒，接著握起手中筆，垂頭劃掉本子上，程期年寫下的“看電影”，在旁邊字跡端莊秀麗，一筆一劃很穩(wěn)當?shù)兀瑢懴铝恕芭蕩r”兩個字。

程期年字如其人，落筆時蒼勁而又灑脫，是侵略性極強的行書。筆筆連在一起，像要將付唯那兩個字，圈占侵吞入自己地盤。

而事實上，程期年本人也是這么想的。在付唯寫完那兩個字，他也撕下剛才的從容，將付唯從自己后背撕下來，轉(zhuǎn)臂就把人抱進自己懷里，將付唯夾在胸膛與餐桌間，拿起桌上的酒喂給他喝。

付唯喝了兩口，就不愿意喝了，推開那只酒杯，含著沒吞咽的酒，低頭渡給程期年。他做得不太熟練，酒從唇角漏淌出來，滴落在自己衣服上，順著布料朝下淌落。

酒香在空氣里發(fā)酵，程期年嗅著淡淡香氣，伸手拽住他的衣擺，替他輕輕抖了抖。酒珠子從衣擺邊滾落，砸碎在腳邊地板上，程期年依舊捏著他衣服沒松手，掀開那側(cè)衣擺沿著褲腰摸進去。

付唯跨坐在他腿上，腰上被他觸碰到的皮膚，似有輕微熱意摩擦而過。程期年卻放過了他的腰，轉(zhuǎn)而勾開他腰后的褲頭，放任空氣擠了進來，緊緊貼著他的皮膚，一路游走向了尾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