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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作停留,付唯轉身往外走,身后程萬里同樣起身,有點憤怒地追上來,“付唯,你就這么沒耐心嗎?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留在李牧那里,裝作和他虛與委蛇,騙取任何你想知道的信息。”
門口風鈴作響,付唯跨出門外,“你為什么要幫程期年?你一直都很討厭他。”
程萬里跟出來,玻璃門隔絕室內冷氣,高溫暑氣撲面而來,他像塊曬不化的牛皮糖,緊緊粘著付唯,低聲暗示和引誘:“我不是幫他,我是在幫你。”
“幫我?”付唯慢慢回頭。
程萬里朝他低下頭,聲音穿透口罩傳來:“程期年不是你男朋友嗎?你也不想看程期年被算計吧?沒了程期年的幫襯,付家以后可怎么辦?”
付唯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對方自信又篤定,對于付唯來說,程期年的存在,就是第二個他自己,都是付家追逐名利的工具。付唯不知道,程萬里是哪里來的自信,他覺得有些好笑,也真的揚起唇角來,“是啊,怎么辦。”
“說吧,你有什么條件?”付唯語調輕飄飄。
程萬里呼吸沉起來,“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小唯,”他喘著粗氣貼過來,“我們復合好不好?”
付唯唇角挑得更高了,“復合?程萬里,你是不是搞錯了,”他神態淡漠地后退,“我們沒談過戀愛。”
程萬里僵了僵,咬著牙不甘心,“但我們訂過婚。”
“訂婚是什么原因,你心知肚明。”付唯輕輕笑起來,笑意沒有到眼底,“至于你說的那點算計,程期年還不至于應付不了。”
與程萬里這類酒囊飯袋不同,程期年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當初自己搶來的。從當初的眾人厭棄,到如今的旁人瞻仰,都是他一步一步,從底層爬上來的。
“你說的事情,我沒有興趣。”問出了程萬里的算盤,付唯轉身走向斑馬線。
程萬里面容陰郁,站在原地看他離開。
付唯已經走到斑馬線前,人行綠燈轉成了紅燈,他停下來等綠燈,視野內車輛接連穿梭,咖啡店外的程萬里,不知道突然發什么瘋,一把扯掉臉上的口罩,疾步朝他追了過來。
他蹙著眉回頭,只來得及看程萬里沖上前,一改先前畏縮躲藏的姿態,強迫性地伸出雙臂,用力將他箍在了懷里。
付唯愣了一瞬,迅速掙動起來。
記憶中認識程萬里以來,這是對方第二次,不要臉面地對他動手動腳。第一次那晚在南大,當時程萬里喝醉了酒,來宿舍樓下對他發酒瘋,付唯一口咬住他手臂,將他手臂咬出了滲血的牙印。
付唯雙手被箍住,掙動中難以抬起,他揚頭避開程萬里低下來的臉,抬腳重重踩在對方腳背上。程萬里像沒有痛覺,全程表現得無知無覺,只一雙手臂緊緊勒著他,狠命地將頭埋向他下巴。
前方紅燈終于跳綠,飛馳的車輛停下,露出空曠的街對面,付唯呼吸一滯,看清了對面的程期年。
下一秒,男人怒容清晰地穿過馬路,揪住程萬里衣領將人拖開,一拳狠狠砸在對方的鼻梁上。
第61章
頭頂帽子橫飛出去,程萬里撞在紅綠燈桿上,血從鼻子里流出來。程期年拎著他衣領,臉色如凍住的冰塊,語氣冷厲地叫他名字:“程萬里,你還敢回來。”
程萬里臉又青又腫,雙腿癱軟說不出話來。
程期年居高臨下望著,等起伏的胸膛平復,才松手將人重重甩開,面容冰冷地警告他:“不該碰的不要碰。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揍一拳這么簡單了。”
斑馬線上燈綠了又紅,紅了又綠,不再管癱坐的程萬里,程期年抓過付唯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他握付唯的力道很大,五根手指緊緊按進他皮膚,付唯連眉頭都沒有皺,恍若不覺地加快步子。
兩人踩著黃燈到對面,交通燈又亮起了紅,斑馬線前車流穿梭,男人沉著臉放開他,余光掃到他手腕上,浮起一圈淺淺紅印,不由得愣了一下,“痛怎么不說?”
付唯不太在意,輕輕活動那只手腕,“很快就消下去了。”
程期年稍稍冷靜下來,“不是同學聚會嗎?程萬里怎么會在這里?”
“我不知道。”付唯解釋,“他打電話約我見面。”
程期年神色一頓,輕描淡寫問:“他什么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