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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完以后她也不回去,就坐在夏吟的對面,看她喝了一口粥以后,才說:“怎么忽然過來了?心里有心事?”
“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您。”夏吟笑了一下,不覺得意外,畢竟花月出了名的敏銳:“最近的確是遇到了很多事……現在還不能說。”
“沒關系,雖然姨不知道你周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姨知道你永遠是最好的。”花月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在這張艷麗的紙傀儡臉上更是顯得耀眼。
夏吟也露出了一個微笑,眼角的淚痣跟著動了動:“花姨說的對,我永遠是最好的。”
……
蘇柳和夏吟分開以后,就快速趕到了病院門前,這個病院還是以前那個破破爛爛的樣子,但是蘇柳知道她已經找到了可以修好它的人了。
“你找我來干什么?”蘇柳淡淡問。
“我之前沉睡了一段時間,醒來以后想起了很多東西。”阿院稚嫩的聲音慢慢的說:“你真的應該再回去睡一覺,現在你什么都不記得真的很危險。”
“有事說事。”蘇柳雖然名義上是這里的院長,實際上根本就不喜歡這個病院,阿院也和她一樣不喜歡她,所以她沒什么耐心站在這里聽她將廢話。
“哦。”阿院不在意她的態度,只是說:“我剛才突然就想起來,我這里其實關押了一個人,但是我醒來以后這個人就不見了,我的記憶告訴我說這個人很危險,絕對不能讓這個人出去,沒想到我只是睡了一覺她就跑走了。”
“關押了人?”蘇柳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或者是知道只是自己不記得了,現在她的記憶只恢復了一半,剩下來的記不起來的還都是重要的東西。
“對,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是她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阿院說:“很危險,感覺實力應該和前世的母親不相上下,難道這個人也知道一千年之約的事情嗎?算了算,時間就在這幾年了,人類準備的怎么樣了?”
人類將人界分成了兩半,并且還在勾心斗角爭權奪位,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蘇柳心想,沒有說話。
阿院早就習慣她沉默的樣子了,嘆了口氣說:“還是以前的你可愛一點,變成鬼修之后你怎么跟拋棄了七情六欲了一樣?當時就不應該由著你跟著狄宇的功法修煉。”
蘇柳說:“梵音還活著。”
阿院頓時震驚:“什么?那個神經病竟然還活著?我當初就覺得最適合住進來的就是他了,那個時候逼死狄宇的可是他!”
蘇柳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是滿身都是血的狄宇跪坐在地上質問梵音的畫面,而站在他對面的梵音面上沒有什么表情,握著佛珠的手卻攥得很緊。
“真是一對怨偶啊……”阿院嘖嘖兩聲,然后又說:“如果梵音還活著,那就代表他肯定是找到了狄宇的轉世的線索,真是奇怪,當時明明是親眼看著他被雷劈的灰飛煙滅了,沒想到竟然還是沒死,命還真是硬……也不知道代理人他們究竟怎么樣了,現在真的是一點都聯系不到他們了。”
蘇柳對此不予評價,她還想趕回去找夏吟,便問:“還有什么事情嗎?”
“有有有。”阿院知道如果自己說沒有,這個女人一定是轉身就走了,他急切的說:“我感知到山河社稷圖已經被你們找到了,梵音一定會來搶的,因為如果他要找人,一定會用千里江山尺,我記得最后千里江山尺就在他手中。”
蘇柳想到梵音輕易就將山河社稷圖還回來的舉動,點頭說:“千里江山尺可能已經不在他的手里了。”
第092章 天上月(十三)
白靈已經閃身出去好久了才逐漸回過味來。且不說那個叫蘇柳的,可能就是千年前的那個人,而在她旁邊一直占據主導地位的那個女孩,怎么看起來也那么眼熟?
如果說她一開始沒認出來蘇柳是因為蘇柳的頭發和眼睛都和從前完全不一樣,這種類型的改變很容易讓人忽略她的五官,但是夏吟就是徹底的黑眼黑發,理論上來講如果白靈見過,就一定能想起來,但是只會覺得眼熟,絲毫不覺得是那個人。
白靈停下來將自己腦海中見過的人全部都過了一遍,最后才不敢置信的確定,夏吟和夏今容貌上有七成的相似,如果未來夏吟張開了,這個七成還應該再往上加一點,而一直讓白靈不能確定的原因就是這一世的夏吟眼角下方突然多出了一個鮮紅的淚痣,這在以前夏今的臉上是完全沒有的,一顆淚痣的改變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至少讓白靈這個親眼見過夏今的人都一時沒能認出來。
白靈想到這里,原本想找山河社稷圖確認一下,但是轉念一想,剛才那么長時間夏吟沒有主動坦白自己的身份,一定是有她自己的考量吧。
夏今說話事事精準的印象深刻留在了白靈的心底,一時之間也糾結了起來,反正左右這個沒有什么影響,就算了吧。
說服自己的白靈重新將心思放在了趕路上面,接下來她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學習呢。
……
而蘇柳這邊,還在和精神病院討論千里江山尺的事情。
蘇柳說:“如果千里江山尺還在梵音手里的話,他斷然不可能將山河社稷圖還給我們,他應該是想借我們的手拿到同時拿到千里江山尺。”
“那你們還要繼續找嗎?”阿院說:“我可是知道這個破紙給你們帶錯好幾次的路了,誰知道它下次還會不會帶錯路?”
“找不找并不取決于我。”蘇柳說:“夏吟她不是容易被別人的意見所影響的人,她做下的決定沒有人可以動搖。”
“這才多久,連師父都不叫了?”阿院嘲諷了一句:“既然這樣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我會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將那個人定位……不過可能性不大,還是嘗試一下吧,你就先回去吧。”
蘇柳自然是選擇快速離開,跟著記憶中的方位找到了紙店,這個地方還是和以前一樣看起來很偏僻,不過在門上貼了一對嶄新的春聯,還有一個倒著的福字。
沒等她敲門,這扇門就好像有智慧似的自己打開了,蘇柳跨過門檻進去一看,夏吟和花月正在面對面說著話,兩個人時不時笑兩聲,看起來聊的很愉快。
蘇柳在之前第一眼看到花月的時候,就知道花月注定只能是依靠傀儡才能出現在眼前,與其說花老板這個殼子是一個傀儡,不如說就是花月本身,其制作的材料無一不是最精致的,這種人間絕色無論是放在哪里都會讓人贊嘆的。
就像是花月第一眼看到蘇柳一樣,花月就讓夏吟遠離蘇柳,不然會害到她自己。然而此時此刻,蘇柳也很想讓夏吟遠離花月,這種莫名的情緒和思想在她的心里作祟,是她很久沒有感受到的情緒了。
當初為什么會想要成為鬼修呢……蘇柳忽然想到這個問題,好像是因為她當時在想,如果自己和師父都轉世了,那么她們是不是就會擦肩于人海,就像兩條平行的線一樣再也不會有交集了,這樣的假設讓當時的蘇柳難以接受,所以在某一個夜晚,她拋下了所有的俗事,修煉起狄宇留下來的手稿,最后修成了鬼仙。
事實上,除了蘇柳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當時圣安中學的負責人就是蘇柳,但是因為蘇柳拋下了一切事務消失了,才最后讓逆十字有了可乘之機。
夏吟聊著聊著就感覺到蘇柳的出現了,但是她沒有什么動作,繼續和花月聊天,沒想到蘇柳竟然就一直站在門口不動了,這是完全沒看見她嗎?她仔細看了一下蘇柳視線的落點,竟然是花月?難道當初花月讓她遠離的事情被蘇柳知道了嗎?
兩個人的腦回路完全沒有接在一起,但夏吟還是淡定的沖著蘇柳打招呼:“你來了?”
蘇柳見狀就走了過去,在花月的死亡凝視中淡定的打了聲招呼:“花老板。”
“是小蘇啊。”花月皮笑肉不笑的說著,說實話她用傀儡做出這個表情的時候真的十分驚悚,但她毫無所覺似的繼續說:“看來你們最近關系真的越來越好了啊?”
蘇柳也半笑不笑的說:“是啊,最近都在會長身邊做助理呢。”
夏吟夾在中間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她打圓場說:“你們不是一共只見了兩面嗎?今天才第三次見面,蘇助理快坐,我們喝杯茶。”
其實夏吟剛吃完飯,不想喝什么茶,但是為了緩和氣氛必須要做點什么打破這個僵局。
花月對于夏吟的話還是很樂意去做的,于是她就到后面準備茶具了,夏吟趁機湊到蘇柳旁邊問:“怎么了?你對花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