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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還敢來？”程期年低臉嗤一聲，“這就是你找的工作？你就這么想進(jìn)娛樂圈？”

付唯不說話了，臉上似有難堪，又藏著幾分心事。

“說話。”程期年扣他手腕的力道加重。

“這是最快的賺錢辦法。”付唯說。

“你很缺錢？”男人言辭銳利。

付唯又不說話了，嘴巴抿得很緊，狼狽中透著固執(zhí)，拼命掩蓋眼底情緒。

程期年看出來了，故意冷笑激他：“陪人上床的確來錢快。”

付唯像脆弱的玻璃罐，被人一摔就碎了，終究維持不住風(fēng)平浪靜，他露出最內(nèi)里的柔軟慌亂，還有看向程期年時，眼中沉浮的無助與依賴，“我來之前不知道，介紹人說是普通面試。”

觸及他神色中的依賴，程期年輕微地一愣，很快又恢復(fù)了如常，“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付唯有點(diǎn)遲疑地看他。

“如果我說今晚讓你跟我回家，我什么都不做，你信不信？”程期年扣著他手腕，將他往前拽了拽。

他結(jié)實(shí)的身體微微欺壓而來，不笑的時候面部輪廓冷硬，站在陰影里的確有幾分唬人。

付唯眼睛都沒眨，就這么看著他，朝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程期年眼底劃過微愕，松開他的手往墻邊一靠，無端端有幾分想嘆氣。

“為什么？”過了幾秒，男人平靜地問。

“可能你不記得了。”付唯眼睛彎了一下，眼尾像要飛揚(yáng)起來，“你給我吃過海鹽味——”

“我記得。”程期年打斷他。

付唯驚訝地睜圓眸，眼里映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光斑，閃閃亮亮的很干凈，喜悅?cè)玢y河般閃耀流動，“原來你記得。”

“我又沒有老到七八十歲，記得是什么很難的事嗎？”程期年面無波動，“理由就只是一包薯片嗎？”

付唯沒有回答，有點(diǎn)困惑地?fù)P起眼尾，仿佛是在回問他，一包薯片還不夠嗎。

程期年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被說服了。他是程家私生子，小時候過得并不好。付唯是付家養(yǎng)子，又有個囂張跋扈的表哥，或許也和他一樣，從小就過得不怎么好。

所以兩年前那點(diǎn)微不足道的善意，才能讓付唯一直記到了今天。或許當(dāng)年換作是他自己，也會一直記到今天也說不定。

可惜程家從來沒有人，像當(dāng)時他對付唯那樣，對他表現(xiàn)出過任何善意，甚至就連小恩小惠也不曾施舍過。

他的臉色緩和下來，“既然是被人騙來的，在包廂里看到我，為什么不向我開口求助？”

付唯眸光閃了閃，語氣明顯低落下來，有幾分難以啟齒，“你說過的，我們不熟。”

程期年莫名生出點(diǎn)愧疚來，主動提出要補(bǔ)償他：“老齊那里，我可以幫你引薦。”

“謝謝。”付唯露出笑容來。

程期年留他在原地，自己進(jìn)去開車。

付唯蹲在柱子旁等，有醉鬼晃悠悠路過，大著舌頭與他搭話：“你、你笑起來真好看。”

他安靜地聽著，沒有回答對方。

醉鬼問：“為什么我失戀了，你還笑得這么開心？”

付唯勾著唇角，終于回應(yīng)他的話：“我剛剛完成了一場豪賭。”

他賭程期年不會袖手旁觀，也賭程期年對他的惻隱之心。事實(shí)證明，他賭對了。兩年時間過去了，程期年還是當(dāng)年那個，會因?yàn)槟吧穗y過，就在風(fēng)雨里駐足的人。

“豪、豪賭？”醉鬼倚靠柱子，踉踉蹌蹌坐下，“你是賭徒嗎？”

付唯稍稍一頓，接著笑容擴(kuò)大，“賭徒？”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個賭徒。但是，”看向遠(yuǎn)處開近的車，他輕輕地開口，“賭博這種事，風(fēng)險越大，收益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