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第二天付唯找陳星粥,將垃圾桶的照片給他看,陳星粥當場拍桌子發怒,只覺得丟了顏面,在辦公室里破口大罵。
付唯語氣緩和:“表哥別生氣,我可以幫你。”
陳星粥從小認識他,知道他腦子好辦法多,聞言有些心動,也有幾分提防,“你為什么要幫我?”
“表哥知道我家公司出事了吧。”付唯說得委婉,“我畢業回來還沒找到工作,如果表哥順利和程氏談上合作,到時候……”
他話沒有說完,陳星粥已經領會,臉色稍稍緩和,承諾不會虧待他。
他順利地從陳星粥手中,拿到了程期年近一周行程。
行程上寫著,今晚在南郊有場拍賣會,程期年確認會出席。拍賣會的邀請函,他通過陳星粥拿到了,在天黑下來以前,他返回家中換衣服。
拍賣會不問姓名不問來路,只認客人手中的邀請函。傍晚付唯入場時,在門口領到一張半臉面具。
男士戴黑女士戴白,身側人來來往往,衣著奢華氣質端莊,都戴著絲絨面具,只露出嘴唇來。那些嘴唇有的殷紅艷麗,有的唇薄色淺。侍應生端著托盤,恭敬穿梭于客人間,在拍賣會開始以前,會有一場表演酒會。
付唯看了一會兒,發現無法單憑嘴唇認人,他禮貌地叫住侍應生,從托盤里拿走一杯酒,詢問包廂方向怎么走。
他不確定以程期年的性格,會在私人包廂還是大廳里。他拿著手中的葡萄酒,慢慢地在人群中走動。
混合著海鹽味的琥珀木香,就這么在空氣中淺淺溢散。坐在人群后的男人聞到,輕輕抬眉問同行人:“什么味道?”
身旁人愣了一秒,搖晃著酒杯茫然答:“葡萄酒的味道?”
“不是。”男人嗅覺敏銳,“香水的味道。”
身旁人拿遠酒杯,努力聳動鼻尖聞。
氣味的涌動痕跡愈發清晰,前方人群出現缺口,露出一截漂亮白皙的下巴。順著那截下巴往上看,是飽滿紅潤的嘴唇,程期年隱隱覺得眼熟。
他再要細看回憶時,那半張臉被人流遮擋。穿紅色長裙的女人走過,留下侵略意味極強的馥郁濃香,頃刻間吞沒掉空氣中的淡香,直沖著人的嗅覺強撲而來。
程期年皺眉偏臉,再往女人走過的地方看,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同行的朋友捂鼻子,“我也聞到了。”
程期年并不解釋,放下酒杯站起,“我出去透透氣,演出結束再叫我。”
他從大廳側門出去,角落里的付唯轉頭,與侍應生說了些什么,隨后才抬腿跟上。他認出了程期年的身形,也認出了對方的下巴。
側門出去是走廊,程期年沒找吸煙室,手臂搭放在走廊扶手上,手里捏著打火機轉玩。場內男士大多西裝革履,襯衫領帶打得有條不紊。唯獨他一件襯衫不打領帶,領口上方兩粒扣子隨性敞開。
付唯慢騰騰地走近。
海鹽味的琥珀木香涌近,男人肩背肌肉微微繃緊,隨即收起打火機轉身。付唯停在幾步外,精致的黑絲絨面具下,飽滿紅潤的唇一張一合,“您好,這里不能抽煙。”
嘴唇下巴看著眼熟,說話聲音更耳熟了,程期年有意壓低聲線:“沒抽。”
付唯點點頭,轉身離開,號碼牌從他口袋漏了出來。付唯無知無覺,繼續往前走。
程期年出聲叫住他:“等等。”
付唯停下腳步回頭。
號碼牌落在地毯上,與程期年一步之隔,男人站在原地沒動,只動動嘴皮子提醒:“東西掉了。”
付唯走回來撿,拿著號碼牌起身時,他與程期年也只有一步之隔。
明亮的燈光落下,程期年看得很清楚,他的下嘴唇中間,有一顆淺色的痣。香味更近地覆上鼻尖,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付唯朝后退開說:“謝謝。”
香味淡了下來,像要稀釋在空氣里。側門傳出推開動靜,侍應生扶門等候,高跟鞋落在地毯,穿紅裙的女人走出,風里侵略性的濃香涌動。
程期年皺著眉,朝付唯走近一步。
付唯邊界分明,繼續往后退。
紅色裙擺拖曳在地毯上,跟隨領路的侍應生,女人從走廊中間走過,付唯的手被人抓住,被迫停留在原地。他驚訝地抬起臉,“還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