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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珩接過去,目光一頓,注意到了什么,微微挑眉:“笨蛋哥哥——是誰?”
楊慕霖:“……”可惡,怎么忘了給單珩設置了置頂,昨晚還改了這么羞恥的備注,現在被單珩當面念出來,簡直當眾處刑,他捂著臉說:“我也不知道呀,別問我。”
單珩點點頭:“嗯,應該是手機出故障了,莫名其妙設置的‘笨蛋哥哥’,又莫名其妙設置了置頂。”
楊慕霖聽得臉蛋發燙,在桌底下踩了單珩一腳:“干正事。”
怎么就知道逗自己!
單珩敲了幾下屏幕,不到五分鐘就把手機還給了楊慕霖。
楊慕霖半信半疑地接過,發現單珩的回復相當簡單粗暴,“嗯,謝謝。”既是一種事實的肯定,又給予了積極的情緒反饋。雖然冷淡,但有效。
楊慕霖豎起大拇指:“這很單珩。”
像此類學術不端的新聞傳播得是最快的,不知道誰整理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隱去了楊慕霖和孟新彥交往的那一段,事情從孟新彥嫉妒一位能力很強的本科生開始,先是抄襲盜走本科生的論文,還在學校論壇裝路人潑臟水,害本科生被網暴,之后靠著這篇論文進了一家很有名的藥企。
整個過程看得人乳腺增生,大家紛紛轉發此聊天記錄到課題組的群里,激情開麥。甚至在某紅薯上有人放了這段聊天記錄后,帖子大爆,下面的評論都有上千條,紛紛轉發給朋友共賞奇葩。
或許因為孟新彥干的事太缺德,不止學術圈,甚至很多普通人看到了也紛紛下場評論,進一步擴大了傳播范圍。
“吐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已對高學歷祛魅!果然學歷不等于人品。”
“太賤了啊啊啊啊!我也遇到過類似的人,真的很惡心!”
“最新消息,小偷男畢業后去的那個藥企兩個月前就把他給炒了,能力太差了。”
“活該!這個瓜吃得我好憋屈,總算爽了。”
“那個本科生太慘了,被偷了成果還被網暴,想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同班同學,認識受害的男生,又聰明又努力,有次我發燒暈倒他二話不說背我去醫務室,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我當時就根本不信這件事。可是當時網暴真的很嚴重,罵他的人很多,后來他都沒怎么來學校,我也想知道他去哪了……”
“小道消息,聽我朋友說,他保研去杭大直博了,好像被逼得轉生物專業了。”
這個八卦在網絡上迅速發酵,楊慕霖沒有主動去搜,但不少朋友都分享了相關的帖子給他,他也有些驚訝于這個消息的傳播范圍和速度。
但,僅此而已,昨日已去,對楊慕霖來說,這件事正式畫上了句號。
第二天,他做好心理準備再次來到實驗室,馬上感覺到了幾束目光在偷偷注視著他,不過一會,坐在他邊上的師兄就忍不住開口了:“小楊,我看到那個學術不端的通告了,那個孟新彥太可惡了……”
實驗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悄悄地豎起耳朵。楊慕霖收拾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輕輕“嗯”了聲。
“那個……”師兄撓了撓頭,“以前信了那些造謠,誤會過你,不好意思,哪天你方便,請你吃飯賠罪。”
“對啊小楊。”另一邊的師姐忍不住站起來說道,“我也是,昨天看完了事情的總結之后我超級愧疚,真的不應該聽風就是雨,我也請你吃飯或者有什么事你找我幫忙我肯定上。”
其他師兄師姐都紛紛開口,表達了楊慕霖的關心還有歉意。
“要不,咱們今晚聚餐?”鐘宛從電腦后探出頭,“咱們都一個多月沒團建了,就當慶祝小楊手刃仇人怎么樣!”
楊慕霖忍俊不禁:“什么手刃仇人,想團建就團建別拿我做幌子啊!”
工位上頓時充滿善意的笑聲,紛紛起哄附和,七嘴八舌地商量著要去哪里吃飯。
楊慕霖看著師兄師姐們,心里的忐忑消散了,與他昨天設想的尷尬場景截然不同,本以為會迎來尷尬的同情或刻意的回避,卻沒想到是這般自然的接納。
每個人的神色都自然溫暖,他感到心里暖洋洋的,是一種被徹底接納進一個集體時帶給人的愉悅。
“誰去通知單師兄?”有人問,“他今晚有空嗎?”
楊慕霖下意識回答:“有空。”
眾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你怎么知道?
楊慕霖心虛找補:“單師兄最近不是很忙,我覺得應該有空吧,我去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