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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銀殤點頭：“很好。”

她拉著宋璟軒退到墻邊的小門里，見地上血跡森然，聲音依舊含笑：“將軍不必懊惱，古語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將軍即便是死在這里，也是死得其所。”

傅廣陵握了刀，咬牙沖上去。墨銀殤朗聲大笑，回身示意宋璟軒鉆出了小門。西風(fēng)、傅二人知道她要逃走，此時性命憂關(guān)，即使是奇癢，仍是起了身欲搶到門前。

墨銀殤待二人快臨近身畔，一個靈活的回身，貓腰鉆出小門，回身在墻上一按，小門閉合，墻壁復(fù)合如初，里間的一切聲音都被隔殤開去。

她再按外間，突然一堵石墻轟然落下，塵土飛揚。

張青本就擔(dān)心宋璟軒，聞聲后殺了幾個守在洞口的衛(wèi)兵，大步行來，宋璟軒低聲道：“你要走了？”是問的墨銀殤。

墨銀殤被捉住后，因宋璟軒并未下旨廢除后位，她身上仍著浩國皇后的宮裝，雖染了些土，但不斂疏狂，她沒有回答宋璟軒的話：“陛下，傅廣陵雖可惡，但畢竟……罪不致死。西風(fēng)徹這個人重利，但人重利也非十惡不赦的大罪。金磚之后藏有大批的干糧和飲水，這里本是北昭時墨家一個避難之處，也設(shè)有氣孔，三個月之后，他們會糧盡。屆時若陛下皇權(quán)已固，不妨再來這里。”

她十指在浮冰密布的墻上虛劃一個八卦方位，語態(tài)怡然：“千古帝王，本已是孤家寡人，能少殺一個，就少殺一個吧?！?

她扶過墨氏，見宋璟軒雙目隱隱含淚，不由又笑道：“陛下，您看墨某為您，雖不說嘔心瀝血，終究也算是盡心盡力，長安墨家剩余的族人，萬望陛下垂憐?！?

宋璟軒雙手緊握成拳，墨銀殤自懷中抽了方絲帕，輕輕拭去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淚水，又緩緩替他整衣，她的手擦過他的臉頰，依然溫暖如火。

宋璟軒緊緊握著她的手，她淡笑著以手中絲帕蒙上他的眼，其聲溫柔：“七爺，你知道帝王為什么被稱為孤家寡人嗎？因為執(zhí)政者需要站得很高很高，而站得高了，少部分人的得失存亡，就不應(yīng)該看到。”話畢，她用力擁抱他，爾后緩緩后退兩步，那盈盈一拜，是庶民拜君上，而非帝后拜天子。

“陛下，草民就此別過，愿吾皇福壽天齊，江山永固，不負(fù)盛世名?！边蛋葜螅従徍笸巳剑w身而去。

頂間冰錘的眼淚滴落，浸透那一方絲帕，在宋璟軒面上滑下長長的水跡，他扯了絲帕緊緊地攥在手心里，那一點紅往通道那邊漸行漸遠(yuǎn)，懷中余溫散盡。他垂下眼瞼，淚水漫過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