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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什么都可以告訴我,我也想成為你的依靠好嗎?”
“好。”
霍云逍深深點頭,兩人沒有接吻,只是額頭相抵,這一刻,勝過萬語千言。
從新公司回家的路上,祝南予還有一種不真實感,他好奇,霍云逍以前那些項目該怎么辦。
現在塵埃落定,霍云逍如實講給他聽。
“我進公司第二年,公司的項目我爸就不過問了,除了監控我的動向,其他事情他對我還算放心。那幾年我攢了些錢,從前年開始,一些項目我也以個人名義參與過,都是長期項目,就算我走了,也會跟著我一起走。
“這么做可能不太道德,但是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三言兩語說盡幾年的未雨綢繆,祝南予當然知道不可能這樣簡單。
“沒什么不道德的,風禾也要更新換代,就算你不開自己的公司,這些項目也都是屬于你的,大家終究會從認你爸變成認你。”
霍云逍也清楚這一點,后來大家來風禾,已經從找霍董變成找小霍總,他現在能夠擁有足夠的人脈和資源,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也有霍鼎珺的功勞。
時隔數月,霍云逍遞交辭呈那天,霍鼎珺終于來了一趟公司。
他以前來一趟,公司從上到下都得傳遞到位,就差列隊迎接了,這次一點準備也沒有,不明所以的員工聽到消息都暗自揣測公司里發生了什么大事還要董事長親自來,殊不知他們已經沒有總經理了。
霍鼎珺怒氣沖沖闖進霍云逍辦公室,以前到霍云逍辦公室的路上會先經過邱潛的辦公室,這一次邱潛的辦公桌空空蕩蕩,估計早就搬到新公司了,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拍著桌子劈頭蓋臉一頓罵。
霍云逍早有預料,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等他吼完,漫不經心揉揉耳朵,“爸,全公司都聽見了。”
“你真是翅膀硬了,霍云逍,你以為離開風禾你算什么東西?!”
霍鼎珺瞪著眼睛,和小時候面對著他差一分滿分的試卷怒目圓睜的樣子逐漸重合。
他把打印出來的一份辭呈推到霍鼎珺面前,“但我已經離開了。”
他站起來,霍鼎珺年紀大了,這兩年身材有點佝僂,十來歲以前霍云逍總覺得父親非常高大,站在他面前能擋住所有的光,永遠冷峻、永遠不茍言笑,如同現在這樣,對他報以最高的要求,卻否定他的一切。
如今面對面進行對峙,他竟然發現曾經他面前冰山一般的父親竟然只到他的額頭,光亮可以從他身后一絲一縷地透過來。
霍云逍笑得自嘲,卻又好像解脫,“從小到大您都這么說我,既然我在您眼里一無是處,那我們以后各走各路,風禾我呆了幾年,現在還給您。”
霍云逍說罷,離開了他工作多年的辦公室,或許這是他最后一次離開這里,以后將不再踏足。
邁過那道門之前,霍鼎珺指著他的背影怒吼,“霍云逍!別太自以為是!你這么做早晚后悔!”
他是否自以為是他不清楚,但是一定不會后悔是真的。
員工一路目送他離開,他什么也沒帶走,一個箱子都沒有,兩手空空,幾年前剛畢業,他也是這樣兩手空空地來的。
那年他面帶青澀,穿著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還不習慣西裝革履,也不懂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一路經過的人投來的目光里有好奇也有不屑,都覺得他和其他紈绔子弟一樣,爛泥扶不上墻,惹不出什么風浪。
誰料新官上任三把火,裁員、調薪、清除員工內部裙帶關系,他帶著一張年輕的臉坐著雷力風霆的事,霍鼎珺沒做的他都做了,很多元老仗著在公司的年頭長毫無作為,在公司混著養老,并在各個部門隨意安插自家親戚子輩,霍鼎珺礙于情面不管他們,霍云逍不同,他眼里誰都一樣,不干活的裁掉,走后門的也裁掉,哪管什么叔叔伯伯,絲毫不留情面,而霍鼎珺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家便逐漸明白,霍云逍來公司不是走個過場的,他是真的要做些什么,整改整個風禾。
一次裁員后,公司員工數量大幅縮減,可笑的是對于各部門的工作沒有產生任何影響,一切依舊按部就班地進行,省下來的工資霍云逍都用來提升員工福利,獎金翻倍,逢年過節的禮品全都這換成現金發到每個人手里,全公司漲薪,短短半年就俘獲大量民心,于是到他走的這天,大家知道他去意已決,看向他的目光早已變得不舍,每個人都想和他說什么,最終又都只是遠遠望著。
霍云逍走了,霍鼎珺早就退位,沒有新的人選能夠頂上來。
風禾這次,或許是真的變天了。
不過這都和霍云逍沒有任何關系了,這邊辭呈批下來,那邊新公司的相關手續已經辦好,位置就在云觀對面的寫字樓,以后兩個人一起上下班也方便。
他走出風禾大樓,一身輕松,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霍鼎珺的消息,讓他回家談談。
霍云逍冷笑一聲,抬手揮了揮,算是和風禾、和霍家告別,隨后頭也不回地走了,順便將霍鼎珺拉進了黑名單,他不想主動去進行無謂的溝通,即便他乖乖回家,等待他的也只有責罵和爭吵,何必自找煩憂?霍鼎珺真要找他的話,就讓他自己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