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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南予的動作絲毫沒有調情的意思,只是單純想讓他心亂露出破綻,而霍云逍也的確如此,經不住撩撥,自亂陣腳。
祝南予收回腿,目光玩味地問道:“霍云逍,我對你做什么了嗎?”
霍云逍搖頭,不明白他怎么這么問,就覺得胸口上的力道松了,皺著的衣服布料逐漸舒展開,卻沒能恢復最開始的平整。
他剛才并未覺得窒息,現在松手呼吸瞬間順暢,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連呼吸都忘記。
祝南予松開他,兩手一撐向后仰著,從鼻子里哼笑一聲,目光下移,充滿審視,被掃蕩過的每一處皮膚都在發熱發燙,霍云逍喉嚨干澀,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盡顯主人的局促。
祝南予一只腳直接蹭在他兩腿中間,腳掌稍微用了點力氣向后一頂,不痛,但是霍云逍的呼吸瞬間粗重,他下意識捧住祝南予的腳,弓了弓身子半蹲下來。
“既然我沒對你做什么,那這——是為什么呢?”
祝南予表情不好看,霍云逍甚至覺得他在嫌棄鄙夷,一句話說得也像訓斥,一時之間,霍云逍便覺得自己的生理反應都是錯事,低著頭不知如何是好。
祝南予身子一轉,回到床上,不再看他,“自己解決。”
霍云逍有些委屈地偷看,祝南予并不想看他,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退貨的牛郎,原地打了幾個轉,最后撓撓頭進了浴室。
面對墻面,冰冷的水柱直擊后背,陣陣鈍痛,他兀自冷靜了一會兒,大腦才逐漸開始恢復運轉功能,也意識到祝南予為何這樣。
他一時嘴快,聽者卻有意。
角度對換,他從祝南予的視角來思考——
如果不是做了虧心事,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問出那樣的問題,他這無異于此地無銀三百兩,已經觸碰到祝南予的底線,才會心存僥幸地試探。
而祝南予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如果真的犯了大錯,原諒的可能性會很小──他一直忍讓妥協,卻不是沒有脾氣。
霍云逍瞬間心堵,祝南予絕對要生他的氣,可他確實犯了錯,提前滲透一下也好。
不知道祝南予有沒有消氣,霍云逍在浴室磨蹭好久才出去,水流開著作為他不敢出門的掩飾,失去在皮膚上的緩沖,擊落在地上噼啪作響,霍云逍聽得越來越亂,這才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洗浴,擦干身子。
水溫很低,霍云逍的每一寸皮膚都泛上涼意,整個浴室冷氣彌漫,甚至能聞到那股清涼的氣味。
霍云逍對著鏡子,在臉上拍了兩下提神,從浴室出去,眼眶微微泛紅——祝南予早就背對他躺著了。
他關了燈,默不作聲地躺在另一側,身上涼,也不好去抱祝南予。
祝南予呼吸均勻,不知道有沒有睡著,他在被子下面悄悄搓熱手腳,等身上溫度恢復正常,他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手緩慢抬起,不敢輕易放實,隔著被子試探性地虛搭在祝南予腰上,祝南予原本穩定的呼吸突然陷下去,好像被淹沒在松軟的被子里,毫無征兆地降低了音量。
霍云逍就知道他沒睡,手一愣,拿回來也不是,落下去也不是,最后抓住了被子,看起來祝南予還是被他抱著的,其實后背和胸膛之間還有半尺的距離。
祝南予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不留情面地把他的手甩開,聲音有些疲憊。
“霍云逍,明天醒來,我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都沒發生,但是等我真的發現你做錯了什么,我不保證我會原諒你。”
“哥──”
“睡覺,別和我說話了。”
霍云逍一句話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他尷尬地搓搓手指,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再觸碰他。
心里裝著事睡得不踏實,霍云逍比平常提前醒了半個小時,祝南予還睡著,腦袋枕在胳膊上,一整個自我保護的防衛姿態,他以前從不會睡得這么謹慎。
霍云逍坐起來看了他一會兒,怕吵醒他,下樓去洗漱,順便做了早餐。
心中有愧,早餐種類多于平常,甚至精心擺盤。
祝南予還沒下樓,他端著托盤回臥室,一路斟酌著應該怎樣開口說第一句話。
惴惴不安地推開門,祝南予正坐在床上準備起身,霍云逍干巴巴叫了一聲“哥”,隨后開始瞄他臉色。
祝南予說到做到,竟然真的假裝昨天的一切都沒發生,正常和他打招呼,甚至還是笑著的。
霍云逍心里咯噔兩下,把托盤放在桌子上,祝南予一邊系衣服扣子一邊瞥了一眼,食物的香氣爭先恐后鉆進鼻孔,他的肚子不可控制地叫了兩聲。
祝南予也不覺得尷尬,直白道:“還真餓了。”
他心知肚明,沒有問為什么今天早餐這樣豐盛,也沒有問霍云逍為什么直接給他端上樓。
他真的表現得一如往常,沒有提起任何一點關于昨天的事情,然而霍云逍忐忑地和他坐在一起,還是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