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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一直在這?”
霍云逍隨手摸了一本雜志,右腿往左腿上一搭,隨意翻了幾頁,爽快道:“好啊。”
祝南予一時語塞,“......我是在問你的想法,不是讓你順桿爬。”
霍云逍抬頭看過來,嘴角勾起,“這就是我的想法啊,我今天就在這陪你。”
祝南予也無所謂,辦公室里多個人,就算不說話也能解個悶,他把注意力重新轉(zhuǎn)移到郵箱里還在不斷更新的郵件上,“那想喝什么咖啡你自己去選,我就不顧你了。”
“不用管我,我又不是什么客人。”
霍云逍說著往沙發(fā)上一靠,倒是比祝南予這個辦公室的主人更自在,祝南予輕巧一笑,隨他去了。
坐了幾個小時,臨近下班,霍云逍說要去給刑觀云打個招呼。
祝南予抬頭有些怔愣。
風(fēng)禾是云觀的金主,所以霍云逍在云觀出入自由,甚至比刑觀云還暢通無阻,如果不論年紀(jì),霍云逍登門,也該是刑觀云主動里招呼,怎么還輪到他先去見了?
然而仔細(xì)一想,可能是霍云逍講究禮數(shù),也不難理解,他答應(yīng)著,“去吧。”
“你下班之前我就回來。”霍云逍站到祝南予身邊,把他的頭按在身上揉了揉才離開。
“知道了。”
刑觀云今日無事,在辦公室坐了整一下午,霍云逍進(jìn)門時他剛好在泡茶。
如果下屬,肯定不會不敲門,刑觀云抬頭,意外又不意外地看見霍云逍。
不意外是因為,霍云逍的身份不敲門就很正常了,意外的是霍云逍竟然會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他辦公室。
“云逍,你怎么來了?”
霍云逍大喇喇坐在沙發(fā)上,雙腿一岔,剝開一個橘子,“來看看我哥。”
這理由就不稀奇了,刑觀云身子一轉(zhuǎn),朝向他這邊,“那都快下班了,來我這做什么?不等著帶南予回家?”
“我很快就回去,表哥,我今天來是有事要和你說。”
刑觀云瞧瞧對面,伸手一指,讓霍云逍坐過來一同品茶。
外人面前,都是刑觀云對霍云逍客氣,祝南予也始終認(rèn)為,兩人之間只是生意往來,并且霍云逍身份地位還高一些。
然而那些都是表面,私下里,霍云逍還要叫刑觀云一聲“表哥”,這也是霍云逍隱瞞祝南予的事情之一——他沒告訴祝南予,刑觀云其實就是他說過的,鄧青閏的表哥,霍云逍大學(xué)時就和他相識,只是之前有事隱瞞,一直不好和祝南予說明兩個人的關(guān)系。
“哦?我們霍總還能有誰什么事拿不準(zhǔn)?”
“表哥你別調(diào)侃我了,你知道,好多事情我哥都不知道,他之前發(fā)現(xiàn)邱潛是我的助理,就試探過我,但也沒有多想,被我糊弄過去。我當(dāng)時想再拖一段時間告訴他,還特地囑咐邱潛不要說漏嘴,現(xiàn)在卻覺得這樣不好,如果我們能在一起,他有提前知道的權(quán)利。”
刑觀云在桌面上扣著食指,面目嚴(yán)肅了些,顯然也清楚這件事十分棘手,如果他是霍云逍,也不明白事到如今應(yīng)該怎樣解決才好。
“你全告訴他就不怕他生氣?”
霍云逍怎么不怕?他就是在擔(dān)心這個,才來聽聽刑觀云的意見,刑觀云這么一說,他茶水都沒心思再喝,眉宇之間爬上一抹憂愁,“怕,但也應(yīng)該讓他知道。”
紙包不住火,霍云逍當(dāng)然不會看不出,祝南予心里早就松動,或許只需要最后一個恰當(dāng)?shù)臅r機(jī)來推他一把。
他們很快就能在一起,霍云逍也終于能如了這么多年的愿,可是如果這樣,之后只會更缺少主動坦白的機(jī)會,等祝南予逐漸融入他的圈子,這些事早晚都要清清楚楚地攤開在兩人面前。
他聽祝南予講過和何佑喆的事情,祝南予對數(shù)年的感情都能果斷分手,等知道實情,估計免不了一通怒火,甚至沒有緩和的機(jī)會,趁現(xiàn)在坦白,也許還有哄好的余地。
他愛祝南予,所以兩人關(guān)系越近,他越因為自己的隱瞞而日夜難安,負(fù)罪感將它環(huán)繞包圍,心上如同吊著根晃蕩的四線七上八下,搖搖晃晃,這件事他從一開始,可能就大錯特錯了。
他仰靠在椅背上,因為愁悶而變得格外沉重的力道壓得椅背前后晃蕩,霍云逍煩躁地撩著頭發(fā),最后長嘆一口氣,也不知是不是想給自己點鼓勵,重復(fù)道,“還是要說的,不過,表哥,我需要一個契機(jī)。”
刑觀云眼眸一轉(zhuǎn),很快就有了主意,瞧瞧旁邊的日歷提醒他,“這不很快就有機(jī)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