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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果然每一個人都會在某種方面以某種形式發生改變。
霍云逍說完,直起身把祝南予端起來放在他睡覺的那一邊,祝南予一直知道他力氣大,但是這樣輕易地被搬來搬去,甚至霍云逍還是這樣不好發力的姿勢,他不禁覺得損失了作為一個正常男性的尊嚴,“你下次倒騰我的時候能不能提前知會一聲?”
“為什么,我又不會摔到你?!?
祝南予當然知道他不會摔到自己,但還是不太習慣在兩個人之間處于太明顯的弱勢地位。
“你怎么練的,這么大力氣?”
“有嗎?還好,是你太輕了。我還記得小時候,我總覺得你特別高大,做夢都想長到和你一樣高?!?
“畢竟你那時候才八歲啊,現在你可比我高得多了?!?
“正好,可以讓我保護你了。”
霍云逍這話如果是十幾歲的時候聽到肯定會開心許久,現在卻覺得有些幼稚,但是祝南予并沒有反駁什么。
“好了睡覺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聊了這么久,兩個人也沒多少時間睡覺了,更何況霍云逍睡意完全消退,抱著祝南予的胳膊撒嬌,說是撒嬌也不完全準確,但是確實要比平時很懂的聲音軟一些。
“哥,我睡不著了。”
祝南予半天才回答他,聲音慵懶地帶著困意,“這樣就能睡著了?!?
“嗯?哪——”
霍云逍剛要問,就被祝南予捂住眼睛。
他以前總覺得,閉上眼睛的黑不是真真切切的黑,更像是各種深深淺淺的色塊來回變換,像是發生故障的老電視機。
但是祝南予的手放在他眼睛上的時候,這種色塊就匯聚在一起變成徹底的黑色,有時候這種被黑色包圍的感覺也會讓人感到安穩。
霍云逍愣了一下,一顆跳動的心在祝南予溫熱的手心之下平靜了,很多年前,他睡不著,祝南予也是這樣哄他的,側過身子,蒙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他的肚子。
他說,“云逍,什么都不要想,哥哥陪著你,就能睡著了哦。”
小霍云逍就是這樣在祝南予的掌心下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夜晚,做噩夢的頻率也逐漸減少了。
雖然睡眠中間被打斷了,但是早上醒來也沒覺得多疲憊,尤其霍云逍,可能是因為前一天晚上得到了祝南予的表態,又想起小時候事情的緣故,心情格外愉悅,人也分外精神。
“晚上不用接我了,我們直接去餐廳。”
“怎么去?”
“打車吧,部門人也不多。”
“車庫里那么多車,哥,你隨便選一輛開唄?!?
“大部分時間都用不上,麻煩?!?
“也是,反正我們寸步不離,也不用你開車?!?
“這話不對,馬上我們就要分開了。”
“嘶——”
霍云逍抽了口氣,還有兩天,祝南予就要回榕城,出差加上公司給他的假期,他總共要去一周。
霍云逍光是想想就犯愁,他不想和祝南予分開這么久。
嘴角耷拉下來,祝南予安慰地揉一把他的頭發,“好了,我去上班。”
公司的工作時間一直都很彈性,于是祝南予帶著整個部門的員工提前半個小時下了班,這一舉動直接拉近了同事之間的距離,人群中竊竊私語,說他竟然人還不錯,確實不像傳聞里那般。
祝南予就當沒聽見,但是得到這樣的反饋也算是他實現了請這頓飯的目的。
餐廳是霍云逍幫忙定的,他的名字著實好用,留出來的包間都是最寬敞的。
祝南予提前點好一半的菜,讓大家想吃什么再加,七嘴八舌點滿二十道,氛圍也變得活躍了一些,但是活躍中間也不可避免地夾雜著一絲尷尬,每一個人都在思索怎么尋找一個話題。
畢竟大家還是第一次這樣齊全地坐在一起,他們當中每一個人以前都多少對祝南予有點偏見,現在吃人嘴軟,難免感到愧疚和抱歉。
正當他們心照不宣地面面相覷,包間的門被敲響,本以為是服務生,有人感慨上菜竟然這么快,一張口卻發現來人竟是霍云逍。
一桌人條件反射地站起身,半鞠著躬叫“霍總”,霍云逍點頭示意,徑直走向祝南予。
祝南予跟著站起來,“你怎么來了?”
霍云逍把手里兩瓶紅酒放在桌子上,“下班過來看看,順便去酒柜里給你們取了兩瓶酒?!?
手里空了,他環住祝南予的腰,一股家屬感撲面而來,看起來祝南予對于他這樣的舉動也早就習以為常。
其他人都站在吃瓜第一線,第一次這樣直接地看兩個人交流,誰都舍不得挪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