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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南予也跟著笑不出了,“怎么了?”
霍云逍低頭吻在他的額頭上。
“哥,我沒有過什么情人,除了你,我誰也不愛。”
“信我,好嗎?”
第31章
祝南予長久地和他對望。
他以前便覺得霍云逍的一雙眼睛長得極其漂亮。
小時候這雙眼睛就藏不住事兒,面上時常平淡冷靜,但是祝南予總能從霍云逍的雙眸中捕捉到他準確的情緒。
那時候祝南予甚至覺得,他就是應該要遇見霍云逍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霍云逍的不動聲色。
如今也是一樣的。
只是霍云逍比以前更會掩藏,不再讓人輕易透過眼神看出他心中所想,平常總如同封著一層寒冰,但是祝南予在這片冰面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隨后,寒冰化開了,逐漸盛開一朵燦爛非常的桃花。
好像在說:我這樣愛你,為什么不相信我呢?怎么忍心懷疑我?
祝南予確實不忍心了,他點點頭,勾住霍云逍的脖子,卻沒有按下來接吻。
“我信。”
霍云逍暢然笑了,仿佛這兩個字他等了很久。
祝南予心里不靜,半夜還沒睡,一直琢磨著今天的事情,還有他對霍云逍的心思。
在他看來,心動并不能代表喜歡,他是感情里畏畏縮縮的膽小鬼。
他要確認心動是長久的,再一點點變成喜歡,等喜歡積累成足夠的愛時,他才認為可以開始一段感情。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擔心被討厭,擔心被丟下,擔心霍云逍半途而廢,他是一個很糾結矛盾的人,所有的利落干脆好像都被用在工作上,感情就處理得有些拖泥帶水。
霍云逍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睡著的時候五官看起來乖了許多,祝南予看了他一會兒,輕手輕腳挪開他的胳膊,離開了房間。
他從包里摸了支煙出來,煙還是從公司茶水間拿的,全新的,他第一次打開。
霍云逍習慣用高濃度酒精迫使自己冷靜,曾幾何時,他鎮定的方式便是吸煙。
一宿一包,臥室都烏煙瘴氣,那是他人生最昏暗的一段時間,那一年霍云逍十八歲。
當時的他已經對煙有了很重的依賴性,時常覺得胸悶,難受得厲害,必須要體會到煙霧過肺才能好受一些。
連爸爸媽媽都心疼想要藏他的煙盒,但他受不了,就一邊哭一邊找。
是的,他那會兒甚至無法控制情緒,砸東西是常有的事,無緣由地大哭每天都在上演。
直到后來進了榕分工作,真正忙起來才緩解了他之前那么長時間的焦慮和抑郁,抽煙的頻率也隨之減少。
他本沒有什么煙癮,只是大多數時間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生活和工作步入正軌,這煙也就跟著無痛戒掉了。
后來除非壓力太大,他幾乎不碰。
今天重新點燃,也是因為他太亂了。
他下樓,開了窗戶,透亮的落地窗上映出他模糊的輪廓,中間閃爍著一個紅色的光點。
吸煙的感覺有些陌生,他緩慢地吸了一口,煙霧被吐出來的同時他嘆了口氣。
很久以前,他和馳見安一起吃飯,馳見安問他:“這么多年了,真的不準備再找了嗎?”
那年祝南予二十九歲,馬上就要迎來三十歲的生日,分手將近六年,一直單身。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
仰頭喝了一罐啤酒,易拉罐在手里擠壓變形,他搖搖頭,“不了,害怕,不敢。”
“怕什么?怕再遇見一個何佑喆?”
祝南予吸了口氣,好久沒聽見過這個名字了,好陌生,但是刻骨銘心。
眼里條件反射涌上一股恨意,很快又被他釋懷地抹去。
“誰知道呢?愛的時候總是甜言蜜語,分手了恨不得把我往死里搞,真心,瞬息萬變不是嗎?”
馳見安無言以對,因為他比祝南予單身時間還久,說出來的話好像也沒什么說服力。
回憶起那一次談話,祝南予便跟著想起了那個早就被他塵封在心底的人。
——何佑喆。
他談了三年的前男友。
玻璃窗上突然出現另外一個人的輪廓。
他回過頭,看見霍云逍。
手上一哆嗦,半截煙灰掉在地上,他倉皇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