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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南予還想和霍云逍說些什么,結果霍云逍也不打聲招呼轉頭就跑了。
祝南予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他不僅是個啞巴小孩兒,還是個奇怪的啞巴小孩兒。
后來兩天他都沒有遇見霍云逍,直到去新學校報道,兩個人在校門口遇見。
他們學校小學部和初中部在一起,看來霍云逍也在這里上學。
一回生二回熟,他主動過去打招呼,霍云逍突然被他拍肩膀,嚇了一跳,轉過頭的表情很難看,認出是他才緩和一些。
“你幾年級啊?給我比個數字——”
“二年級。”
“你會說話啊?!”
“會。”
不過之后霍云逍就不再開口了,祝南予自己說來說去,只得到小木疙瘩的點頭或者搖頭。
正說著,小木疙瘩又跑遠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祝南予心想這小孩兒怎么連再見都不會說?
他當時還覺得霍云逍沒有禮貌,后來才知道霍云逍不是沒禮貌,只是從來沒有人告訴他怎么和別人相處。
所以他不知道分開要說再見,也不知道別人問的問題需要回答。
他那么小,卻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別墅,只有保姆每天過來給他做一日三餐。
他家里條件應該很好,送他上學的車是一輛瑪莎,但是他不快樂。
祝南予每次在學校碰見他,都沒有小朋友和他玩,體育課也一個人蹲在墻角。
祝南予承認他對霍云逍很心疼,所以從那之后他開始帶著霍云逍玩兒。
他想,如果霍云逍繼續這樣下去,早晚要自閉,這么漂亮的小孩兒,不能這樣。
他堅持不懈地出現在霍云逍身邊,強制性地讓霍云逍和他一起出去吃飯、去游樂場、去公園。
長此以往,也算功夫不負有心人。
霍云逍和他說的話越來越多,從簡短的幾個字到完整的一句話;也不再總板著臉,偶爾被他逗了會笑一笑。
在霍云逍第一次叫他“哥哥”之后,祝南予喜出望外地帶他去吃了一頓十分奢侈的大餐。
就是在“金拱門”。
這件事已經過去幾千個日夜,祝南予卻還記得清楚。
或者說,和霍云逍相處的所有事情都還十分深刻地刻在腦子里。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可能是因為愧疚,所以一直耿耿于懷,時刻提醒他,傷了霍云逍的心,他就該永遠自責。
發覺他的遲疑,刑觀云回頭,“怎么突然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
祝南予搖頭,“沒有,董事長,我們進去吧。”
“你放松一點,不要太大壓力啊。”
祝南予笑笑,“知道了。”
包房早就定好,進門就有服務生過來招待。
晚餐在晚上六點,他們提前一個小時過來,點好菜品,吩咐廚房在六點十分左右走菜。
刑觀云一邊看菜單一邊和祝南予介紹,“霍總是出了名的卡點,參加飯局只提前五分鐘,十五分鐘后上菜剛好。”
霍?風禾資本的總經理竟然也姓霍?
祝南予沒來由一陣心悸,當年只知道霍云逍家世顯赫,但鄰居四年,他那父母都沒怎么露過面,祝南予也不清楚他們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在榕城的時候沒有和風禾資本交流的機會,所以對于風禾資本并不了解,昨天在網上搜索這位總經理的資料,結果連名字都沒有。
他心生疑惑,今早向刑觀云問起,刑觀云只說這位年輕的總經理陰晴不定,對他用“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那一招沒什么用處,不如隨機應變。
現在知道姓氏,他到底還是沒忍住多問,“董事長,這位霍總的大名您知道嗎?”
“知道啊,叫霍——”
祝南予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手心冒出虛汗,他很怕刑觀云說出那兩個字,可是偏偏心里某處又莫名泛起一絲詭異的期待。
未等他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就見刑觀云眼睛一亮,頭一抬,站起身,和來人打招呼。
祝南予來不及繼續問,條件反射一般跟著起身,和門口進來的男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