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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嗎?”
傅景羿張開手,用掌心按著方向盤轉了一圈,動作流暢又好看。
岑允盯著他的手看,“沒有就沒有吧。”
他哥說什么都對。
吃完這頓飯,就真正開始準備關于過年的一切了,置辦年貨,買新衣服,每年都是這么個流程。
這一次兩個人也很默契地在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躲進了閣樓,遠離來家里拜訪的各種親戚。
七大姑八大姨的實在聒噪,況且都是來巴結傅崇的,見不見他們這兩個小的也無所謂。
于是兩個人心安理得地藏起來,有人提到他們也都被岑箬俐用各種借口搪塞過去。
“哥哥,你說如果我們以后都不結婚,爸爸媽媽會生氣嗎?今天那個什么叔叔家的孫子過來拜年,感覺他們兩個很喜歡小孩。”
“不會吧,他們倆應該更希望把帶孩子的時間拿去旅游。”
“那就好,我一直在想,等我和媽媽坦白我喜歡男生這件事之后,她會什么反應。”
“岑阿姨那么溫柔,她肯定會理解你尊重你。”
“那你呢?”
岑允翻了個身趴過來看著他,兩只腳不安分地翹著。
“我?”
傅景羿被他爸散養慣了,已經默認他爸是可以接受他的任何行為和想法的,所以根本沒有考慮過怎么出柜、出柜之后怎么辦這件事。
“順其自然吧。”
“那就順其自然吧,以后的事都說不準呢,不過哥哥你聽說過沒有,當一個人無法接受一件事的時候,只要再說一個更難接受的事情,那么前一件事就會變得容易接受了。”
“所以呢?”傅景羿揉他的腦袋,“你想到什么好辦法了?”
“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們的性向,就說我們在一起了!這樣肯定更……哎呦。”
岑允話還沒說完,傅景羿照著他的腦門兒拍了一巴掌。
“不能開這種玩笑。”
岑允揉著額頭,“那好吧,那就以后再說吧。”
長大之后其實覺得過年沒那么有意思了,而且今年也一樣不能放煙花,去年的驚喜再來一遍也不夠驚喜了,不過傅景羿又和他說了一遍,“再等一等,答應你的更大的煙花一定會看到的。”
只要傅景羿說了,那岑允就愿意等。
年過完了,又快到兩個人分別的時候,高中生的假期太短了,只能在家待到初八,而傅景羿這個大學生也沒強到哪去,只比岑允晚兩天就要回去和教授做項目,意識到離別在即,岑允的心情也開始悶悶不樂起來。
“下次再見是不是可能就是幾個月后了?”
傅景羿看著他水靈靈的眼睛,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但是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不過有假期我就盡量回來。”
“好。”
岑允不想讓他為這件事為難,畢竟他們可以一輩子做哥哥弟弟呀,但是上學的時間卻有限有的事情錯過了很難再重來了。
岑允趴在桌子上撐著下巴,“快點畢業吧,等我畢業就好了。”
“很快的。”
很快的,真的很快的,高二下半年每天忙忙碌碌,一天一天連軸轉,早上從宿舍出來,晚上再回去,時間抓都抓不住地流著。
岑允學得掉頭發,還好他發量多,不然都感覺自己要禿頂了。
不過他這學期成績更加進步了,第一次月考擠進了年級前十五,這在以前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現在他卻做到了,因為他有傅景羿作為動力。
但是成績進步努力學習的結果就是,岑允越發覺得自己缺少睡眠,有時候上課都犯困。
剛開始天天在桌子上擺著一排咖啡提神兒,后來感覺咖啡也沒用了,他就站起來聽,可是瞌睡總是來得很突然,有時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眼睛就閉上了。
后來他干脆決定對自己狠一點,告訴陳家康,只要看見他睡覺,就掐他一把。
陳家康看著他都覺得累,明明高一的岑允還總是一副得過且過無所謂的樣子,那個時候的陳家康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岑允會這么發憤圖強,他想有一個優秀的哥哥還真是有點用處。
不過要讓他掐他也不忍心下手,最多戳戳岑允的肩膀或者胳膊。
岑允就這么又刻苦又迷瞪地過了兩個月,差點連他自己的生日都忘了,還是手機上不知道哪個app跳出來生日提醒之后他才反應過來。
已經四月十五了,十六號是他的十八歲生日。
他本來也沒有很重視十八歲生日,覺得沒什么不一樣的。
但是遇見傅景羿之后,他突然就覺得十八歲好像真的很重要,因為他們總是在說,如果岑允成年了就好了,岑允也覺得,似乎等他成年了就離傅景羿更近了一步,傅景羿就不會把他當做一個小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