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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是明牌，陽光下的餐桌，暗流洶涌。

貝爾摩德沉默了幾秒，忽然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實意味，卻也更加冰冷，她重新靠回椅背，優雅地交疊雙腿。

“呵...波本，你果然很擅長讓人不愉快。”她晃動著咖啡杯，“好吧，我對死而復生的幽靈沒什么執念，至少現在沒有。”

“我也懶得管你是公安還是fbi或者是cia，cbd，我不在乎，我的銀色子彈自然會完成狙擊。”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只要那只貓別不知死活地跑到我的地盤上搗亂，或者......礙了組織的事。至于你......”

她的目光掃過安室透：“你想做什么，調查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我對此......毫無興趣。”

安室透重新掛上波本的微笑面具，舉了舉杯：“明智的選擇。畢竟，大家都不希望看到魚死網破的局面，不是嗎？”

“合作愉快。”貝爾摩德紅唇輕啟，眼底卻是一片漠然。

“彼此彼此。”安室透微笑回應，同樣的笑意不達眼底。

陽光依舊明媚，下午茶繼續，仿佛剛才那場近乎攤牌的威脅與妥協從未發生。

危險的家伙維持著表面的親熱，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

晚上，安室透把錄好的音頻上傳組織，剪出自己想要的片段，合成。

朗姆的逮捕計劃最后一部完善，安室透是真心喜歡這個“意外之喜”。

在一邊和諾亞方舟下象棋的藤原優一分出意識來撇了一眼。

“景光會不開心的。”

“景光不會生氣，他能理解。”

藤原優一被噎住，繼續悶聲下棋，諾亞方舟不虧是最高級的人工智能，故意贏一盤輸一盤。

下了半天，藤原優一自討沒趣。

“下一個是誰？”

安室透頭也不回，“雪莉。”

灰紫色的眼睛鍍上藍光，“長生藥物，朗姆會喜歡的。”

“壞了一只眼的野心家，比健全的更癡狂 。”

“哦，”藤原優一徹底閉嘴了，手指摩挲著白皇后，將這長夜度過。

另一邊，由黑羽盜一重新易容的諸伏景光獲得新身份，在江邊遛狗。

一只黃柴一只白柴，還有一只路邊老太太塞的豆柴，以黃柴為中心左右護法。

三柴開路，諸伏景光頂著八十歲老太太感激的手絹，早上五點，小雨細細，開始遛狗。

柴犬是出了名的犟種，每天無聊刮風還是下雨都雷打不動的定點出門。

老太太的豆柴是孫子送的，說是代替自己陪伴，結果變成了軍訓。

走路都不穩的老太太一天遛狗三小時，遇見睡不著出來遛狗的諸伏景光如遇天降神兵，高高興興地回家睡覺。

本來只是遛哈羅的諸伏景光：......好吧。

走在綿綿細雨中，諸伏景光大腦難得放空，眼前除了翠綠江景就只有三只穿著五彩斑斕雨衣的小狗。

有點像碎掉的彩色玻璃，諸伏景光沒由來地想。

把今天的突發奇想發給醫生，諸伏景光老實漫步。

人在大腦放空的時候就會喜歡回憶，他想起今天的巧合。

這真的是巧合嗎？

諸伏景光控制住自己不去猜測，反正事已成定局，他不生氣。

今天的散步原本是很成功的，如果沒有從河里發現尸體的話。

事情以接近光的速度解決，死者是老太太的小兒子，為了騙取高額保險意圖殺死母親，被小孫子發現真相，殺人拋尸，原本就等著老太太發現。

這小兒子也是個十足的混蛋，huang賭毒都沾，早年為了保險金殺害大哥一家，在奶奶家吃飯的小孫子逃過一劫，巨額賠償金被小兒子獨吞，揮霍一空，還向老太太索取，毆打母親。

害的老太太八十歲了還要打工賺錢。

由于是激情殺人，小孫子利用奶奶每天遛狗的習慣拋尸在老太太每天的必經之路上，想仗著老人家的心軟逃過法律制裁。

得知一天之內兩位至親一死一入獄，這位八十歲的老太太只是嘆息。

小兒子的心思她早就猜到，卻沒發現，大兒子家的車禍會是小兒子所為。

這位飽經風霜的老人顫顫巍巍地走出警局，手上牽著豆柴，在路過警局垃圾桶時，她丟棄了早就買好的老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