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頭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人在柜臺里面對面坐好，神谷光終于開口，他調整好呼吸，臉上依舊笑得溫柔。

“你說。”

藤原優(yōu)一咽了口口水，從剛才就開始坐立不安，他試探著開口，“...小光，我給你約的...心理醫(yī)生，還有在看嗎？”

答案是肯定的，腦袋上挨了一拳的藤原優(yōu)一告訴自己。

神谷光一臉和善地松手，背后滿是怨氣。

“當然啦，我的報告你不是都有嗎？”

“抱歉，我剛剛沒控制住，下次不要干干凈凈地走進臟兮兮的地方，我會很難洗的不要擅自給我加大工作量謝謝。”

藤原優(yōu)一搓手指，頭快埋進膝蓋。

“啊哈哈，我知道了。”

回歸正題，藤原優(yōu)一嚴肅神色，他問，“你說，zero會有ptsd嗎？”

原本以為藤原優(yōu)一又是發(fā)現什么螞蟻上樹之類的神谷光表情凝固，目光銳利地掃視門口，接著開口。

“下一次討論桌子上請務必在樓上等我。”

神谷光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他臉上的溫和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探詢原因。

事關zero，他必須要保持謹慎。

藤原優(yōu)一皺著眉頭，似乎在組織語言：“就是感覺，安室透，他看起來太‘完美’了。”

“完美？”神谷光重復。

藤原優(yōu)一煩躁地撓頭，“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是，和以前感覺差太多了，這種差異讓我感覺很害怕，小光...我見到你的時候，雖然也有一點，但是，z...安室給我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完美的服務生笑容，完美的應對，完美的陽光開朗……就像一層緊緊貼在身上的、毫無褶皺的漆皮。”藤原優(yōu)一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你知道我的情緒觀察和人物側寫一向很準。那層完美下面，壓著的東西可不少。”

“你知道他給我的第一感覺是什么嗎？是壓力是疲累，感覺像是機器人，臥底，真的改變了太多。”

藤原優(yōu)一搖頭，真正的面對面比僅僅只是通過照片，音頻所能感受到的，真的多多了。

神谷光沉默地聽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想起三天前那個被迫陷入沉睡的男人，即使是藥物作用下，對方的眉頭在最初也是緊蹙的，直到徹底被疲憊征服才略微松開。

“他是那種會把所有東西都自己扛著的人。”神谷光陳述事實。

他頓了頓，看向藤原優(yōu)一：“但你我都知道，他絕不會承認，更不會尋求幫助。他的身份和驕傲都不允許。”

“他還經歷了我的‘死亡’，無論相信與否，那段時間，他一定會痛苦。”

神谷光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他不是需要別人插手他人生的小孩。我們的‘幫助’對他而言，很可能被視為憐憫或干涉，甚至是一種威脅。點破更是最糟糕的選擇。”

藤原優(yōu)一當然知道，他告訴神谷光，“維持現狀就是最好的，他需要從臥底中走出來，需要一個更貼合大眾的市井生活，現在的狀態(tài)就很好，我想，他自己應該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近兩年的兼職活動大多都是服務業(yè)。”

神谷光的肯定更加堅定了藤原優(yōu)一的想法，他長吸一口氣，他沒錯。

神谷光拿起抹布，開始擦拭一塵不染的柜臺，語氣輕快起來：“好了，資本家先生，你的員工解答完畢，我要去接著搞衛(wèi)生了。”

談話結束，藤原優(yōu)一起身讓位，他抬眼，目光似乎能穿透街道，看到波洛咖啡廳里那個忙碌的金發(fā)身影。

ptsd嗎？

這是必然的，小光說的沒錯，他的每一份心理咨詢報告都躺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但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才會擔心。

諸伏景光的ptsd已經可以說是相當嚴重了，哪怕他平時偽裝的溫和，正常，但是想要真正從那段刀尖舔血生活走出來，還不知道要多久。

窗簾飄動會驚醒，機械鐘表的咔噠聲會導致噩夢，安眠藥如同家常便飯......

他們這群人恐怕早已習慣了與那些創(chuàng)傷和噩夢共存，甚至將它們化為了前進的動力。

而他們這些旁觀者，能做的也確實唯有沉默的等待，等待他們自己走出來。

各國每年都會從職業(yè)組里挑選臥底，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青年才俊，安排進組織，小半個世紀，每年都有犧牲。

他們是抗擊組織的主力軍，在現實世界里，是前仆后繼的炮灰，是不被提及的姓名，是犧牲名單里的寥寥幾字。

感慨結束，藤原優(yōu)一再一次來到波洛，

安室透過來點餐，藤原優(yōu)一要了一份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