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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表情明顯失落下來。
阮綿摸摸她的頭,繼續開口:“但如果有一天,你走出了大山,去一個叫京市的城市,或許我們還會再見。”
女孩眼里似乎燃起一絲希望又熄滅:“京市,是在山之外的地方嗎?可是,這里的山太多太高了,奶奶說,連鳥兒都飛不出去,也飛不進來。”
阮綿輕輕捏了一把她的臉:“不會的,老師不就飛進來了?你好好讀書,總有一天,也能飛出去的。”
女孩點了點頭,乖巧道:“我會的。”
下午放學后,阮綿在教室陪孩子們玩了一會游戲,施工隊還在工作,正在搭建一些玩樂設施,一個孩子指著幾根五顏六色的管子問他:“老師,那個是什么呀。”
阮綿看向操場:“那個是滑滑梯,你坐到上面的管道上,可以往下滑,這個呀,也是昨天的陸叔叔為我們建的。”
“陸叔叔真好!”一群小孩七嘴八舌笑作一團。
天黑后,阮綿回到宿舍,著看見晾在衣架上的內褲,臉一紅,又看見床上新鋪的被子,鼻子忍不住發酸。
他泡完腳立馬鉆進被窩,真的好暖和,從來沒有這么暖和過,立馬掏出手機給陸硯洲打電話。
手機鈴聲和敲門聲同時響起。
陸硯洲站在他面前,身上還帶著一路裹挾而來的寒氣,眼睛卻像燃著一團火。
阮綿呆呆看著他:“你,你怎么來了。”
陸硯洲將門關上,在他呆愣愣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后將人打橫抱起來:“想你了。”
兩人枕在一個枕頭上,腦袋緊緊挨在一起,阮綿看著他,又看了看這破敗的宿舍,感覺自己像話本里拐騙千金大小姐的窮小子,只覺真是委屈他哥了。
他嘆了口氣,陸硯洲的手突然在枕頭下摸到一個小盒子,“這是什么?”
阮綿驚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搶:“別……”
可陸硯洲的動作更快,盒子“咔噠”一聲彈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對銀戒。素凈的戒圈,沒有繁復的花紋,只在邊緣處有一圈淺淺的刻痕,像是被小心翼翼打磨過無數次。
阮綿的耳尖瞬間燒紅,手指攥緊又松開,嗓音發緊:“我做著玩的。”
梅城盛產銀飾,這是他去年在鎮上的銀坊里跟著師傅打的一對兒戒指,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留個念想。
陸硯洲沒說話,只是垂眸凝視著那對戒指,指腹輕輕撫過內圈,那里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母m&y。
阮綿窘迫得幾乎想奪門而逃,可下一秒,他哥已經捏起其中一枚,毫不猶豫地套進自己的無名指。銀色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尺寸剛好。
“挺合適的。”他低笑,拉起阮綿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愿意。”
他又拿起另一枚,抬起阮綿的手指,很認真地問:“你愿意嗎?”
阮綿手指微微發抖,想抽回卻又被牢牢扣住。戒指緩緩推入無名指指根,陸硯洲說:“我們早該結婚的,這是你欠我的。”
指跟處傳來涼意,阮綿看著兩人手上的戒指,輕聲問:“你真的確定要跟我結婚嗎?”
陸硯洲將盒子放回原處,仍然握著他的手,沉默片刻說:“你昨晚問我為什么喜歡你,這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問過我自己。”
“我承認一開始有見色起意的成分,回國第一天那次追尾,我們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我居然像個流氓一樣對你起了反應。”
“這對我來說是生平絕無僅有開天辟地頭一回,我一直都很清心寡欲,沒有交男朋友,沒有性行為,連自w都很少。”
“第二天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當時心里說不出來什么滋味,很復雜,后來我才知道那是生氣,失望夾雜著不甘心。但我當時想對付阮寧,于是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故意接近你。”
“我對你有一些誤解和偏見,我以為你是一個虛榮膚淺的人,但還是不可抑制的被你吸引。”
“我喜歡聽你說話,聽你說空中的飛鳥,花叢里的蜜蜂,水里的水獺,天上的星星月亮,聽你說關于愛情的那些很傻氣的話,總是弄得我心跳很快。”
“你說蜜蜂會和同伴抱腳睡覺,我下意識去看你的腳,腦子里卻浮現出我們腳勾著腳抱在一起睡覺的畫面,那天晚上你傻乎乎地跟在我身后停在我家門口,我真的想帶你進去。”
“你說水獺入睡時會手牽手,這樣水流再大也不會分開,我也很想跟你永遠都不分開,可我們沒辦法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于是我買了兩只水獺玩偶代替我們每分每秒都在一起。”
“我們第一次接吻的那天,交換唾液的那一刻,我腦子里就不可控制的想要跟你共度余生。如果你是個女人,我恐怕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但理智和尊嚴不允許,所以我故意疏遠你,可又沒辦法真的不去看你,不去關注你。”
“你被李軍下藥那次,我快要氣瘋了,也真的快要忍不住了,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但你當時是被欲望驅使,我覺得你似乎不明白出軌的后果,我怕你后悔,所以我忍了又忍,那天晚上我洗了三次冷水澡,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讓你跟他離婚,你不肯,我對你很失望,再也不想搭理你,可你每天等在門口,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那天我喝了很多酒,鼓起勇氣放下驕傲再給你一次機會,可你還是選了他,我看到你們的結婚證和結婚戒指,我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