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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下日期,原來早就過了立秋,他擁有了陸硯洲一整個夏天。
直到手機在手心被握的發燙,他撥通了方時赫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剛響起就被接通。
這一夜方時赫也沒閑著,他安排人查阮綿的藏身地,只是陸硯洲名下的房子他查了個遍也沒查到蹤影。
他在房間里枯坐一夜,終于等來了電話,他賭對了,卻開心不起來。
“想清楚了?”方時赫開口,聲音啞的像砂紙磨過。
阮綿開門見山:“我跟你回去,你還要對付陸硯洲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方時赫想,阮綿真的好騙,那兩條短信確實唬住他了,他能把陸硯洲怎么樣呢,頂多揍幾拳,陸硯洲不是無權無勢的王進海,他要真把人弄得怎么樣了,陸再川能要方家的命,阮綿也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那個視頻在他看來其實也不算什么,有沒有媒體敢爆還另說,他不可能讓第三個人看到這個視頻,他丟不起這個人。
他轉而又想,是真的好騙嗎,還是阮綿愛陸硯洲愛到不肯讓他承擔一絲風險。
方時赫喉頭哽咽,一向霸道慣了的人居然差點掉下淚來,他妥協道:“你回來,跟他斷干凈,我可以不動他。”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也不打你。”
阮綿不信,他不確定方時赫是不是真的能不動陸硯洲,但他確定方時赫后半句話肯定在說謊,自己這次回去就算不丟命恐怕也比王進海好不了多少,可他沒得選。
他將地址告訴了方時赫,并告訴他樓下有八個保鏢。
掛完電話,阮綿發呆了片刻,不想連累保鏢打架挨揍,于是很抱歉的打開衣柜,找到一件女士長袖連衣裙,應當是趙韞白曾經穿過的,纖細的身體包裹在里面絲毫不違和,他又帶了一頂白色的禮帽,再帶上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像個高挑的女人。
他抱起啾啾,穿過客廳時,腳步停了一下,彎身拿起那輛曾被陸硯洲小時候摸到掉漆的小汽車玩具揣進兜里。
自己不僅是個寡廉鮮恥的騙子,還是個小偷。
他成功騙過了一眾保鏢,走出小區后迅速脫掉裙子疊好裝進包里,又將卷起的褲腿恢復原樣,靠在一顆枝葉繁茂的梧桐樹下。
很快方時赫就到了,后面還跟了三輛商務車下來十幾個保鏢。
阮綿望著怒氣沖沖朝自己走來的人,鼻青臉腫看起來十分可笑,倒削減了幾分恐怖。
距離一步步縮短,方時赫在他身前站定垂下眼。
阮綿微閉上眼,等著扇向自己的劇痛的巴掌。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他剛睜開眼,整個人便被卷入懷抱。
他驚得忘了掙扎,方時赫的手臂收的極緊,他能感受對方胸腔里劇烈的心跳,讓他非常不適。
“別動。”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下頜抵阮綿耳邊“就一會兒。”
后面的保鏢很有職業素養的轉過身,啾啾被擠的掉在腳邊,阮綿不知道他發什么瘋,心如死灰的開口:“走吧。”
再次回到小區五樓,要不是方時赫拉著他,阮綿差點下意識地就往對面走去。
僅僅兩天,一切又回到原點。
一個多月沒進這個房子了,房子里的東西差不多都被換了。
“先住這,新房子我讓人重新裝修一下,等過段時間我們再搬進去。”
方時赫平靜的讓阮綿感到毛骨悚然。
“你不懲罰我嗎。”按照方時赫的脾氣,他應該把自己打殘,打死,再也出不了家門才好。
阮綿不想這樣提心吊膽,他能感受到方時赫平靜面具下翻滾的怒氣。
“你想我怎么懲罰你。”
阮綿不想跟他兜圈子,他知道方時赫憋著火,如果不對自己發泄出來,說不定會喪心病狂的去害陸硯洲。
他轉身朝展柜走去,那里有一排高爾夫球桿,其中一根桿頭上還沾著血跡。
這個曾經讓他害怕到精神崩潰的東西,現在卻被穩穩握在手里,阮綿自己都有些訝異,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在愛里被滋養著,膽怯的人也長出了勇氣。
他拿著球桿遞到方時赫面前,什么都沒說,卻也什么都說了。
阮綿看著那雙越來越紅的眼睛,里面閃著他熟悉的怒火,還是沒忍住抖了抖。
“啪”的一聲,球桿被揮倒在地,方時赫腦子里一團亂,頭痛欲裂,他感覺自己被分裂了兩個人格,一個叫囂著讓他把阮綿的腿打斷,再把陸硯洲大卸八塊;一個又告訴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否則只會把阮綿越推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