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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鳴咂了咂舌,想不到還挺會疼人:“行啊,剛好我下午沒事,一起過去唄。酒店最近新引進了一批藥浴,對關節疼痛特別有效。”
“那快走吧。”陸硯洲仿佛沒看見人還在吃飯,牽著阮綿起身。
蔣鳴放下筷子,翻了個白眼,重色輕友的玩意兒。
他充當司機為兩人帶路,陸硯洲抱著阮綿坐在后座,腿上蓋了條羊毛毯,手不輕不重的在上面揉著。
阮綿偷偷瞥了一眼后視鏡,耳尖發紅,腿似乎真的沒有那么痛了。
車子駛離市區,沿著盤山公路向上。雨后的山林散發著清新的氣息,霧氣繚繞在山腰,宛如仙境。
“好像牛奶啊,一群群的。”阮綿突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好奇怪的形容,又很可愛,陸硯洲突然笑了,也湊到他耳邊:“開學了送你去上幼兒園。”
阮綿感覺耳朵熱乎乎的,陸硯洲想了想,又說:“叫哥哥不合適了。”
“得叫爸爸。”
蔣鳴從后視鏡里看見兩人嘰嘰歪歪著什么,阮綿的臉和耳朵都紅了,陸硯洲淡定從容的樣子,像極了小白兔和大灰狼,只覺陸硯洲真是個深藏不露表里不一的騷東西。
大約四十分鐘后,一座日式風格的建筑群出現在眼前。
“到了。”蔣鳴停好車,“這里原本是個老牌溫泉酒店,我接手后重新裝修了一下,保留了原有的天然溫泉眼,又增加了幾種特色藥浴。”
陸硯洲點了點頭:“不錯。”
酒店內部裝修典雅復古,木質結構與現代設施完美融合。服務員恭敬地領著他們穿過長廊,兩側是日式庭院,假山流水間點綴著紅楓,在下雨天別有韻味。
蔣鳴將人帶到湯屋:“里面有獨立的室內溫泉池,用的是最原始的山泉水,礦物質含量很高,我讓人準備了專門緩解關節疼痛的藥材包。”
湯屋比阮綿想象的要大得多,推開門是一個小客廳,落地窗外是私密的小庭院,青石板鋪就的小路通向半露天的溫泉池。
臥室里床鋪已經鋪好,床頭柜上放著嶄新的浴衣和一個小竹籃,里面裝著各種洗浴用品。
陸硯洲掃視了一圈:“這個房間留給我,不要再對其他人開放。”
蔣鳴笑著拍拍他的肩,“這不是必須的嗎,回頭我讓人在上面刻個牌匾‘嫂子專屬’除你和嫂子之外其他人不得入內。”
阮綿臉紅到了脖子根,陸硯洲將蔣鳴趕了出去。
兩人換好浴衣,阮綿試探著將腳伸入水中,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但足夠溫熱。
他拉著陸硯洲慢慢將整個身體浸入水中,立刻感到一股暖流包裹全身,尤其是疼痛的膝蓋,仿佛被無數溫柔的手輕輕按摩。
溫熱的水流和草藥的香氣讓他整個人放松下來,慵懶的靠在陸硯洲懷里。
“怎么樣,有效果嗎?”
阮綿點點腦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好多了。”
“到底怎么弄得?”
阮綿沉默了一會,將臉埋在他胸口,“真的是摔的,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腿稀巴爛,心也稀巴爛,夢碎了一地,可是沒關系,一切都在慢慢愈合。
陸硯洲摸了摸他的頭,“哥不會再讓你摔下來。”
阮綿渾身被熱氣熏得通紅,連帶著一顆心也被燙得發疼,眼淚悄無聲息流下來,他想放肆痛哭,想喊疼,想說我愛你,可他只是顫著手去解陸硯洲腰間的繩帶,想同他溺死在這一池溫水里。
兩人從水池到臥室,阮綿趴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又累又困。
陸硯洲手在他光滑的后背上流連,啞著嗓子開口:“我們去一個沒有雨的地方好不好。”
他查了天氣預報,后面幾天都是雨天。
阮綿沒有問去哪里,有陸硯洲在,去哪里都行,“好。”
再出來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后了。
蔣鳴看著膩膩歪歪的兩人,阮綿腳步虛浮,臉到脖子一片緋色,自己的好兄弟一臉春色,將兄弟的老婆緊摟在懷里,兩人之間散發著強烈的事后感,有那么一瞬間感覺自己像容留西門慶和潘金蓮亂搞的王婆。
他打了個激靈,嘴角抽了抽:“泡挺久啊,皮都皺了吧。”
阮綿臊得不敢抬頭,陸硯洲淡淡看了他一眼:“送我們去機場。”
因著臨時決定,申請私人飛機來不及了。
得,不僅容留,還要包接送,善后。蔣鳴越想越不對勁,怎么福都你享了,活兒都我干了。
阮綿坐在機場貴賓樓的休息室里,緊緊拉著陸硯洲的手,雙眉高高揚起,像掙脫籠子的雀鳥,身體微微發抖。
想到即將要去陌生的國度,讓他有種逃離現實的虛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