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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給他們倒了茶水,又端出兩盤提前準備好的水果和零食,指了指廚房:“你們坐,我去做幾道拿手好菜。”
阮綿想幫著阿婆一塊洗菜做飯,被阿婆推了出來。
廚房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陸硯洲盯著他:“誰是你男朋友,我看你是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么寫。”
婚都沒離,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他男朋友。
第49章 你怎么在這
阮綿耳根羞得通紅,小心翼翼跟他說對不起,見他似乎沒有不悅,又去拉他的手。
陸硯洲今天跟自己一樣穿了一身白t牛仔褲,跟大學(xué)生似的,阮綿心里直打鼓,他應(yīng)該從來沒待過這么簡陋的房子吧,關(guān)切問道:“會不會不習(xí)慣?”
陸硯洲環(huán)顧四周,掉漆的木桌椅,斑駁的墻壁,電視機倒是挺新的,水泥地打掃的很干凈,墻角的小柜子上擺著幾個相框,里面是泛黃的老照片。
他的眼神柔和下來。
“不會。”他輕聲回答,“我小時候爺爺奶奶家也是這樣的。很干凈,很溫馨。”
他爺爺奶奶是地地道道的農(nóng)村人,城里住不慣,陸再川給他們蓋的大房子也不樂意住,只愿守著那一畝三分地和破舊的小房子,小時候寒暑假會回去那里待一段時間,只是兩個老人也去世的早。
阮綿心放回肚子里,拉著他的手坐下來,客廳頂上的燈泡突然閃爍幾下,然后“啪”地熄滅了。
“哎呀,這破燈又壞了。”阮綿嘆了口氣,“上次我來才換的燈泡。”
暮色已經(jīng)籠罩了窗外,屋內(nèi)頓時暗了下來。
阮綿連忙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我去前面五金店買個新燈泡。”
“不用。”陸硯洲已經(jīng)站了起來,找到電閘開關(guān)關(guān)閉電源,然后找阿婆要了工具。
阮綿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熟練地翻找出要用的工具,忍不住問:“你真的會修?”
陸硯洲嘴角微揚:“不相信?”
“不是,只是……”阮綿不知如何表達。
在他的認知里,陸硯洲應(yīng)該是那種連燈泡長什么樣都不知道的人。
回到客廳,陸硯洲把凳子放在燈下,將工具遞給阮綿,試了試凳子穩(wěn)固程度。凳子有些搖晃,阮綿不自覺地伸手扶住。
他站上凳子,身形高大的他幾乎一伸手就能夠到燈座。
阮綿仰頭看著他,手機的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螺絲刀。”陸硯洲伸手。
阮綿連忙遞給他,他專注地擰開燈罩,檢查線路,動作利落而精準。緊實的腰腹因為抬手的動作從t恤里漏出來。
“線路老化了。”陸硯洲說,“不過還能用,明天我讓人來整體檢查一下。”
“會不會很麻煩……”阮綿小聲嘀咕。
“不麻煩。”陸硯洲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做好這一切,走到外面啟動電閘。
燈泡立馬亮了起來,溫暖的黃光灑滿整個房間。陸硯洲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他低頭對阮綿笑了笑:“好了。”
阮綿的心尖兒輕輕顫動了一下,又看見陸硯洲如此不同的一面,那熟練的動作明顯不是第一次,他躊躇著說:“是在美國學(xué)會的這些嗎?”
不僅很會做飯,還會修燈泡。
“嗯,留學(xué)那幾年學(xué)會的。”出國后他并沒有住什么豪華公寓,陸再川也有心磨煉他,除了不用兼職打工,他跟普通的留學(xué)生沒什么兩樣。
“哥”阮綿猶豫了一下,終于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在美國過得怎么樣?”
陸硯洲拍了拍手上的灰,輕描淡寫地說:“還行。就是有時候燈泡壞了得自己換,水管漏了得自己修。”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道:“剛?cè)ッ绹鴰讉€月的時候,有一次半夜下冰雹,突然很想吃烤紅薯,結(jié)果烤箱短路把整個公寓的電都跳了,我摸黑修了一晚上。”
阮綿胸口突然一陣發(fā)緊。他想象著十八九歲的陸硯洲,在異國他鄉(xiāng)的寒夜里,獨自面對一屋子故障的家電。
那個曾經(jīng)吃喝拉撒都有保姆照料的大男孩,是怎么學(xué)會這一切的?
陸硯洲看著他泛紅的眼眶,點了點他的鼻頭:“怎么,心疼了?”
阮綿上前抱住他,眉頭緊皺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哥。”
陸硯洲突然笑了,心情很好的輕輕捏了捏他的臉:“干嘛這副表情?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會修燈泡會做飯,標準的居家好男人。”
比方時赫那個王八蛋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阮綿想笑,可眼淚卻先一步掉下來,滴在陸硯洲的手背上,滾燙。
他緊緊抱住陸硯洲,兩人在狹小的屋子里靜默的擁抱著,兩顆心貼在一起,心跳的頻率在胸腔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