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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襯衫蓋到自己臉上,布料摩擦著臉頰,帶來溫柔的撫慰。
深深吸了一口,梅香鉆進鼻腔,腿似乎都不那么痛了,陸硯洲怎么這么香呢?他暈乎乎的想,困意席卷全身,眼皮漸漸變得沉重,他閉上眼,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陸硯洲推開門,手上拎著外面買不到的特制膏藥貼。
客廳里沒有開燈,光線有些暗。沙發上的人直挺挺躺著,臉和上半身被他的白色襯衫完全籠罩住,只露出一雙交疊在小腹上的手。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將藥放在茶幾上,看著沙發上的人。
阮綿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行為算什么?
他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蹲下身掀開他腿上的毛巾,早已冷透,那傷疤顯露出來,再看依舊觸目驚心。
藥袋發出輕微的窸窣聲,陸硯洲取出那盒膏藥,打開膏藥包裝,貼劑散發著淡淡中藥味。膏藥呈深褐色,表面泛著油光。他目測了一下傷疤的長度,大概需要用兩片才能完全覆蓋。
膏藥貼上傷疤處,指尖沿著邊緣輕輕按壓,再立刻用掌心輕輕按住,讓體溫幫助膏藥更好地貼合。
做完這一切,陸硯洲沒再看他,他也有點累了,回到自己房間的浴室沖了個澡,換上睡衣躺下補覺,他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只在凌晨睡了不到兩小時。
夏天的天氣總是變幻莫測,本來已經有雨過天晴的跡象,此刻窗外又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轟隆隆一聲驚雷滾過,震耳欲聾,陸硯洲睜開眼,才發現又下起了雨,天色昏沉,窗外的香樟樹被風吹雨打的東倒西歪,雨勢比之前更大了。
他掀開空調被,客廳昏暗,沙發上的人還在躺著。
只是沙發太軟,他頭部下陷,呼吸有些不暢,原先平躺的姿勢已經改為側臥,露出通紅的耳根和脖頸,身體正在顫抖。
他走過去掀開蓋在身上的襯衣,阮綿蜷縮著雙眼緊閉,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頭發被汗水黏濕貼在臉上,嘴唇有些干裂,對著自己的后背也被汗水浸濕大半。
陸硯洲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很濕。他去醫藥箱找出體溫槍測量體溫,標紅的三十九點六攝氏度。
他拍了拍阮綿的臉頰,他睫毛顫了顫,但沒有睜開,只是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陸硯洲有些頭疼的叉腰站了會,甚至想給方時赫打個電話讓他給自己老婆弄走。
阮綿有些痛苦的皺了皺眉,嘴里小聲哼唧著,陸硯洲下頜緊繃,低罵了一聲,將人抱到了自己床上。
夢里大雨連天,阮綿躺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中央,腿斷成了兩截,無法動彈,大片血水從白色運動褲暈染開來,他渾身又濕又疼,努力張大嘴巴想向路上的人求救,可怎么也發不出聲音,行人腳步匆匆,對他視而不見。
絕望至極中,身體突然懸空,有人將他抱了起來,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陸硯洲剛將阮綿放到床上坐下,手還沒來得及抽出,對上他緩緩睜開的眼,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窗外,很無力地嘟囔了一句:“在下雨。”說完似乎很不安,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
陸硯洲手上的動作頓住,只以為他是身體難受,心里又煩又燥,最終嘆了口氣,壓了壓喉嚨,所有情緒化作一句低沉的“睡吧。”
他的話似乎有奇效,阮綿聽話的松開了他的手臂,靠在他懷里閉眼睡去。
陸硯洲抽出一只手,猶豫了一下,將他上衣脫掉,當衣服被拉到胸口時,阮綿偏了偏頭,灼熱的呼吸噴在他頸間,讓他心臟猛的跳快了幾下。
可惱的是,那人似乎渾然不覺,依然睡得香甜。
上衣完全脫下,陸硯洲將它隨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在昏暗的光線下,阮綿的身體白的發光,只有臉頰和耳尖泛著病態的紅。
他身體很瘦,鎖骨突出得明顯,筆直對稱,肋骨在薄薄的皮膚下隱約可見,腰窄瘦的仿佛一手就能握住,兩顆粉嫩的小尖尖暴露在空氣中微微挺立。
陸硯洲的目光不自覺地停留了幾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他去浴室擰了熱毛巾將阮綿前胸后背擦干凈,從衣柜里拿出一套自己的短袖給他套上,又撥開他的頭發,將汗擦干,貼上退熱貼。
做完這一切,陸硯洲額頭也有些出汗,他拍了拍阮綿的臉,阮綿睜開眼看著他,眼神渙散。
“張嘴,吃藥。”
阮綿因高燒反應有些遲鈍,等反應過來才乖乖將嘴張開。
陸硯洲將藥塞進他嘴里。一手托起他的后頸,另一只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水杯給他喂水。
阮綿好像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水杯湊到嘴邊不知道喝,陸硯洲有些無奈:“喝一口,吞下去。”
他乖乖照做,陸硯洲用食指和中指一抵一撐撬開他的嘴,檢查了一下,確認藥吞下去了,將他放下。
手剛抽回,還沒來得及轉身,指尖突然被攥住。
阮綿的手指很軟,卻扣他很緊,骨節發白,像是怕一松開他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