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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方時赫提議去打高爾夫,說完笑瞇瞇看著懷里的妻子。
阮綿在聽到高爾夫三個字,臉上浮起驚恐,腿開始抑制不住的發軟。
方時赫笑著拍了拍他的臉,讓他好好表現。
晴空萬里,云朵慢悠悠漂浮在高爾夫球場上空,綠茵茵的草坪修剪的整整齊齊,一行人都換上了白色的polo領衫和米色休閑短褲,只有阮綿仍穿著長褲,顯得格格不入。
方時赫將手中的球桿微微揚起,示意他過來。
炙熱的天,阮綿卻渾身發冷,從骨頭縫里散發出來的冷。
他站在原地,看見陸硯洲從他身旁擦肩而過,顫著嗓子:“我不會。”
方時赫皮笑肉不笑的走過來將他摟進懷里:“老公教你。”
他站到阮綿身后,雙手扶住他的肩膀:“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
阮綿機械的按照指示站好,“然后握桿。”方時赫將手中的球桿放進他手里,“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像這樣。”
手中是冰涼冷硬的觸感。
“不對,手指要這樣……”方時赫從背后環住他,雙手覆在他的手上調整握姿,胸膛緊緊貼著阮綿的后背,任誰見了都覺得兩人親密無間。
陸硯洲看了一眼,面色緊繃,嘴角拉成冷峻的直線。
他收回視線,熟悉的擺好姿勢,用力揮桿,動作流暢優雅,球飛出去一百多米,劃出優美的弧線,準確無誤落入洞中。
“好球!”方時赫發出一聲喝彩。
“放松點,老婆”方時赫又笑著看阮綿,“你僵硬得像根木頭。”
手中的球桿在方時赫的帶動下大力揮出去,阮綿腦中突然幻聽出骨頭斷裂的聲音,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他懷中,難堪害怕到幾乎是用氣音喊了一句“老公。”
方時赫將他箍緊,親了親他冰涼的耳垂,殘忍道:“很好,再來。”
手心一片冷汗,他抓住方時赫的手,幾乎快要昏厥。
目的到達,方時赫摟緊他的腰,轉向一旁的人:“硯洲,我先帶我老婆回去了。”
陸硯洲動作頓了頓,看向他懷中的人。
阮綿如同玩物一般被方時赫挾在胸前,臉色生了大病似的煞白,淚水糊了滿臉。
臥室內。
阮綿緊閉雙眼趴在床上像死過一回,后背交錯著皮帶抽打的淤痕,腿間留有可怖的牙印,方時赫已經走了。
啾啾跳到他背上,痛的他眉頭直皺,哼出了聲,啾啾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伸出舌頭在他背上輕輕舔著。
手機毫無預兆的響起來,阮寧讓他明天回陸家吃飯,陸再川要出院了。
這些年阮綿在陸家呆的日子不多,他初高中在學校一直上的寄宿制,陸再川其實對他也還算不錯,至少從沒給過他臉色看,不會對他各種說教,更不需要阮綿為他賣個好價錢。
他每年都會在慈善事業上投入大量金錢,也許對他來說阮綿跟那些被救助的人沒有區別,但阮綿心里還是感激他,畢竟他們無親無故,這些年光是學費都花了好幾百萬。
他跟方時赫結婚,陸再川還送了自己一套市中心的房產,雖然他并沒有把那當成自己的所有物。
第二天阮綿起了個大早,搭乘地鐵前往醫院。
醫院,這個承載著痛苦記憶的地方,如非必要他絕不會來。
當初他被方時赫打斷腿后,等再醒來時已經躺在私人醫院的病床上。
刺眼的白光讓眼尾淌出一行水,懸掛在空中的輸液管,藥水一滴一滴的滴答著順著細長的針管流進他的身體,冰涼涼的。他抬起手想要遮擋一下陽光,動作卻引發了全身劇烈的疼痛。
他低頭看去,厚重的石膏從大腿延伸到腳踝,將他的腿固定在一個可笑的角度,原來那并不是一場夢。
他渾身都是青紫的血淤,醫生和護士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麻藥褪去,腿里的鋼板和釘子發脹發熱,像是要把他的皮肉鉆開,每一根神經都像被刀割一樣。
這還只是個開始,那段時間的痛苦不忍再回憶,每想一次,都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凌遲……
醫院的消毒水味讓阮綿胃部止不住痙攣,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特護病房內,陸再川正在安睡。
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坐在板凳上。這次生病后,陸再川確實老了不少,可他依然是個英俊的男人。
陸硯洲長得很像他父親,尤其是鼻子和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