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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頭小憩一會,寧絮一抱,把她驚醒了。他有些抱歉,卻舍不得松手,在她懷里蹭了蹭,“對不起吵醒你了。”
沈長風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寧絮像是一只奶貓那樣在她腰上拱了拱,沈長風猝不及防腰上像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沈老師有點怕癢,于是她低聲笑了出來,寧絮聽見她笑了把臉從被子中間鉆出來,留一只眼睛看向她,再次鄭重的說了聲,“對不起。”他為昨天生病的事情,也為沒有對沈長風坦誠的事情。
寧絮的長相不是那種很張揚的好看,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種不容于世的氣質,怎么都該掛在畫框里。他的眼睛有點細長,剛睡起來眼里帶著帶懵懂的水汽,渾然天成的——,沈長風想了半天發(fā)現(xiàn)自己專業(yè)能力還是太差,放棄了,伸手用拇指摸了摸他的眼角,開口卻不帶半點情面,“對不起什么?”
寧絮手指輕輕地握了握,眼里帶出點像孩子似的手足無措,他沉默了一會,像一只鴕鳥那樣把臉埋進沈長風的衣服,悶悶地出聲,“我錯了,該知道的你都打聽清楚了吧?”
“沒有。”沈長風低頭看著他。
寧絮再次露出臉,“那你不知道什么,我跟你說。”
沈長風垂下了眼簾,“我不知道,你失去一切的時候,有多傷心,我不問,你就不說嗎?”
寧絮感受著那雙修長的雙手在自己的頭發(fā)中輕輕地蹭過,他有些紅了眼眶,閉了閉眼睛,“我”他想了想把“沒有”咽回了肚子里。
沈長風頗有寬宏大量的意思,“阿絮,我要聽實話。”
寧絮嘆了口氣,撐起身子,難得的幼稚起來,手腳并用的爬進沈長風懷里,“長風,你聽著,我這輩子可能只有這一次有勇氣說出來了。”
沈長風低頭親吻了他的發(fā)頂,“嗯。”
他抱緊了沈長風,長長的出了口氣,“太疼了。沈長風,太疼了。”
沈長風抱緊了寧絮,“阿絮,咱們?nèi)タ纯创蠓蚝脝幔坎灰拢矣肋h在你身邊,那個同學會,你不想去就不去了,我會帶你去看看老師,也會幫你把父親的遺骨找回來,阿絮,我們會有個小寶貝,我跟你一起慣著他,打扮的像個小公子,別人問,我就說是我的二兒子,他有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和父親。”她的眼神越來越溫柔,“而我給你們一切。”
寧絮紅著眼眶爬起來,費力的在沈長風嘴角親吻了兩下,“為什么是兒子?不想要給女兒嗎?”
沈長風笑了,“兒子一定像你。”
寧絮的情緒很穩(wěn)定,就像習慣了懸崖勒馬那樣,只是這次他嘗試著跳下去了,下面原來是一池子溫泉。
下午沈長風直接帶著寧絮去了于連那里,沈長風不能進去,就只能坐在門口等。
她臉上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意思,淡定的像是在參禪。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她接起電話,“姐,怎么了?”
沈長輝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和劫后余生,兩人居然在此時共情了,“大風,聽你最近也挺累的,我跟你說一聲,你姐夫我找到了。”
沈長風,“姐,你從新說一遍?誰?”
沈長輝有點認命。“趙小公子,”
沈長風嘆了口氣,把頭靠在墻上,“那你當年還掙扎什么,趙公子喜歡你你能不知道么?不放人家走,也不跟人家在一起,沈長輝,你夠渣的啊,怎么想通了?不會是酒后亂性,未婚先孕了吧?”自從沈長輝上次打完一個電話以后,她也跟著找了許久,可就是找不到,沈家兩個小輩都是一團糟,她好不容易松開精神,跟沈長輝開個玩笑。
沈長輝沉默了,她也沒想到沈長風猜的八九不離十,兩相沉默里,沈長風變了臉色,“不會吧,沈長輝,你可等著爺爺抽死你。”
“知道了!”對面氣急敗壞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