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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絮總算有了反應,他抬起眼睛看李懷云,嘴唇干澀,聲音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而有些低啞,“你銬我做什么,我又跑不了”他低頭忽然冷笑了一聲,“再說了銬住我頂什么用,你應該打斷我的腿,不然我總會跑的。”
李懷云握了握拳,走近了些,拿著一杯水,低聲幾乎是哄道,“喝點水好嗎。”寧絮還沒說話,她就從寧絮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答案。所以她直接伸手卡住了他的臉頰,硬灌了幾口。
寧絮狼狽地咳嗆,咳的眼角都紅了,李懷云放開他,“你聽話,你在這里不安全,過幾天我會帶你走。”
寧絮把頭偏向一邊,他閉了閉眼睛,“你答應我的,放過我父親。”
李懷云站在了床邊,低頭凝視著這個遍體鱗傷的人,“我答應你。”
她轉身握住了門把手,正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寧絮出聲了,“李懷云,你有一天會不會后悔?”
他問的沒頭沒尾,李懷云卻不敢回頭,寧絮冰冷而絕望的目光像是能夠穿透他的胸膛,她握緊了門把手,“我后悔了。”他的聲音里帶著點兇狠,李懷云在這樣的壓力下,像是倉皇逃竄那樣逃出了屋子,她站在房門外劇烈的顫抖,他后悔了,她自嘲的抬手擋住眼睛,明明早就知道了,不是嗎?那副畫她沒扔,找人裱了起來,畫面鋪平整了以后,她才知道這幅畫有多么震撼,遠近深紅,像是楓林,也像是繁花,沒有邏輯與章法,像是一個,出于本能的祭品……只可惜這幅畫,只剩下一半了。
寧絮在這張床上被銬了一個星期,期間,他的起居生活,是由李懷云親手照顧的,她也不說話,像是撕掉了溫文爾雅的皮,露出了獠牙,陰沉著臉逼他把食物咽下去。唯獨在他睡著的時候,李懷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會有一點近乎痛苦的溫柔。寧絮已經開始出現失眠癥狀了,所以晚上,她會讓醫生開一點安眠藥,放在食物里,寧絮像個失去了靈魂的玩偶,躺在床上,死氣沉沉。那時候李懷云想,沒關系的,等她把寧絮帶到自己的地方,放開他,讓他多接觸接觸新的生活,他就會慢慢好起來,可是她沒這個機會。
一星期以后,寧絮在夜里被李懷云叫醒,套上衣服,手腕上冰冷的手銬被打開,他沉默地被李懷云護在懷里,半帶著脅迫式的往外走。
那是個很大的院子,院子外面卻不像是他們想象的空無一人,李懷云早早叫好的車停在路邊,司機被一個人拿槍頂著頭跪在一側,李懷云沉默了一下,松開寧絮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他的大半個身體,“姐,你什么意思?”
黑暗處,李懷英慢慢走了出來,帶著點長輩慈愛的笑,“懷云,緊張什么,從小到大,你是不是要什么我給什么。”
李懷云沒說話,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墻,擋在寧絮面前,寧絮低著頭,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懷英拍了拍手,對身邊的一個人說,“王警官,來錄一段像吧,這孩子家人丟了,我們出錢,給找找!”
寧絮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