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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斐喝完了水,轉過頭來就看到沈阿姨笑的像只偷了腥的貓,“爸爸,你為什么這么臉紅啊。”
沈長風攬住寧絮的肩膀,“爸爸出去走了一圈有點累,你也給爸爸端杯水好嗎?”
寧斐點了點頭,端了一杯熱水,甚至還十分貼心的吹了吹水,然后遞給了寧絮,寧絮紅著臉接過水。
沈長風安頓寧斐睡下以后,已經是夜里十點,沈長風推開臥室門,寧絮背對著她,桌子上鋪著一張紙,手邊將顏料一個一個擺開,聽到開門聲,寧絮回了頭,他抿了抿唇露出一個笑:“我畫給你看。”他的笑像是蒙在一層焰火上的紙,一戳就破。
沈長風走過去,從身后擁抱住他,然后輕輕親了一下他的發頂“好,你想畫什么就畫什么吧。”沈長風輕輕擁抱了一下寧絮,然后坐在了床邊的小沙發上,順手抽出一本書,低頭輕輕翻動,她余光輕輕掃過那個站在桌子前的人,于連送他的是油畫顏料,寧絮并沒有對這樣的顏料表現出一點陌生的情緒,沈長風不會畫畫,就算是這樣,她都能看出來寧絮是真的會畫畫,他站在燈光下,纖長的手指捏住畫筆,流暢地在紙上勾勾畫畫,他低頭神情專注,方才望著她的笑意盡數收斂,可沈長風就是知道他是真的喜歡畫畫。
兩個人誰也不打攪誰,就這么坐在一盞燈光下,靜靜地做自己的事情,就像這天底下所有的家里一樣。家是一個充滿儀式感與深意的詞,在那千篇一律的一磚一瓦之下,藏起來的是什么呢?一鍋熱湯?一張暖黃色的小床?一只金毛犬?還是一個永遠會守在你跟前的人?一些人究其一生遍尋不得的也就是這么個普通的東西,誰都想夜里追風踏雪地回到家里,有人坐在桌前向你招招手,一個擁抱一個親吻,一個能護著你的胸膛。沈長風看著自己手里的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心里突然生出點荒唐的心思——她想要就這么地老天荒。
寧絮畫的很認真,他抬起頭晃了晃脖子,沈長風自覺地走過來給他捏了捏,“今天就先畫到這里吧,每天畫一點,慢慢來。”
寧絮閉了閉眼睛,點了點頭,“好看嗎?”沈長風順著他的眼神看向桌子上的半成品,她愣住了,寧絮沒畫完,甚至畫的是什么都有點看不清,模模糊糊看起來像是山谷或者海底,十分宏大,沈長風沒說話,“我看到天上飄下雪花,落滿田間谷地,白色斂衣裹住了百合花那僵直的身體,我看到沉寂時代面前,墳墓成行,那里既無人輕歌曼舞,也無人下跪乞討。”
寧絮見沈長風半晌沒有反應,他輕輕沉了沉眉尾,他多年不碰畫筆,除了深藍以外,竟什么都不想碰,沈長風這樣的人,不會喜歡的。他忽然就覺得有點難過,命運是多么的可笑,很多年前,他用過完全相反的顏色,畫布上滿是深淺不一的紅色,遠遠看去像是一團焰火,可后來呢?那副畫在他被找到之前自己親手丟進了火里。
沈長風的心開始劇烈的疼痛,這幅畫上,滿是傷心。她低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心疼,他的眼尾低垂著,他不開心。沈長風伸出手,做出了一個邀請擁抱的姿勢,她沒動,在等寧絮自己過來,“來,給我抱抱。”
寧絮的失落感沒有收起來,卻被沈長風的舉動拍的一干二凈,她這是喜歡,還是不是喜歡啊。寧絮順從的靠進沈長風懷里,“怎么了?”
沈長風感受著懷里的溫度,“好看的,以后不會讓你這么辛苦了,你有家了。”
寧絮輕輕地攬住沈長風的腰,滿目黑沉里,有人給他開了門,寧絮勾了勾嘴角,“好。”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呀
☆、第二十二章
寧絮會畫畫,那是因為賀斐就是個畫家,賀斐在嫁給寧姝之前,就已經成名,他精于油畫水彩,寧家倒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