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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話,沈長風嘆了口氣“阿絮,我是你的未婚妻,但并不代表你必須要嫁給我,明白嗎?我知道,將自己托付給一個陌生人,這很難,但你可以相信我,我一直會是你的家人,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她盯著他的瞳孔,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
寧絮松開了手中的筷子,我還有家嗎?我好像不信了“姐姐,關于婚約,我沒想過”我沒想過要賴在你身邊。
沈長風也知道,一夕之間,漫長的痛苦帶來的桎梏是無法被解開的,她也沒什么特殊的期待“好了,不用想這么多,下午我帶你跟小斐去買點衣服,以后讓寧斐跟我睡吧,她慢慢也就大了。”
寧絮點了點頭“好。”
沈長風在家里翻了翻,無奈的發現由于單身多年的原因,家里一件能穿的男裝都沒有,無法,沈長風翻了件舊時的大衣給他,雖然這衣服比沈長風身上的短了許多,但套在寧絮身上仍然大了,他的手指尖堪堪能露出袖口,她伸手給寧絮把袖子折了兩下,寧絮站在她身前,乖的像個小孩子,沈長風看著他頭頂的一撮毛,不知道怎么,微微笑了一下。
其實寧絮也是這樣的感覺,他仍然覺得這像是一場夢,不知道過去是一場夢,還是現在是一場夢,顛沛流離的時候,他拼的一身傷痕也要將寧斐從那個泥潭一樣的地方帶出來,他舍不得讓寧斐受一點委屈,自己卻從沒這么被照顧過,他抬頭悄悄地注視著沈長風,她看起來是個異常溫柔的人,他想,他能不能把寧斐托付給她?費用,他可以打工來賺的,不管怎樣,他不會在面對那樣漂泊的日子了對吧,正想著面前的人輕輕看著他的頭頂笑了,她的聲音帶著點說不出的溫柔,像一顆柔軟的紅糖,落在手心就化了。寧絮突然有些難以言喻的極度她口中的那個小寧絮,如果他沒出這樣的事情,是不是這個時候也該跟她站在禮堂,互相宣誓了呢?
沈長風看不透他的心,所以只是為他整理了整理衣服,然后低下身子,給寧斐圍上圍巾,矮下身子將她抱起來,轉頭看身邊的寧絮“走吧。”
寧絮點了點頭把“我來抱吧”這句話咽了下去。寧斐今年剛剛五歲,從前跟著寧絮的時候就不喜歡讓他抱,能自己走就自己走,如今縮在沈長風懷里極其明顯的不適應,在懷里扭來扭去,沈長風被晃的差點沒抱住,于是伸手輕輕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乖乖呆著。”
寧斐大抵是沒被人這么拍過,瞪了一雙圓圓的眼睛,紅著臉,小聲說“沈阿姨,你,你你,我可以自己走的。”
沈長風被寧斐的小奶音不動聲色的戳了下心口,放下她然后伸手牽住她的手“那你好好拽著。”
寧絮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后,出了小區,他顯得有些緊張,冬天的太陽打在他臉上,他看起來臉色煞白許多。下午的時候,小區外的人多了些,寧絮突然伸手拉住沈長風的衣擺,沈長風轉頭看他,寧絮像是有什么話想說卻大抵是有些緊張,她伸出手將寧絮抓住她衣角的手輕輕握住“怎么了?想說什么都可以。”
寧絮抿了抿嘴“我,我沒事,就是有點冷。”
沈長風從善如流的應了一聲,讓他順著這個臺階下去了,很明顯,寧絮不想說,她忽然想起于連曾經給她說,寧絮的傷痕不僅僅在身上,更是在心理上,他的心沉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突然的狀態,那么一定是對于他來講,某些環境使他感受到不適了,他不愿意說,她就不問了。
沈長風突然想起來什么,轉頭問寧絮“阿絮,你介意我拉你的手嗎?”
寧絮楞了一下,然后猛的發現自己的手被沈長風牽住,塞進了大衣兜里,寧絮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愣了片刻,然后微微勾了勾唇角,然后搖了搖頭,他笑的有點勉強,卻也帶著點釋然。
沈長風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后放開了他的手,離他近了些,卻不至于讓他不適。寧絮渾身上下被包圍在她的氣息里,惶恐之余,體會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心。
寧斐抬頭看自己叔叔,伸手拉了他“叔叔,你笑了。”
寧絮低頭看寧斐眼里的光“嗯,你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