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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的只是夢見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裴知喻的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但追憐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微微凝住了。
但她仍扮演著仿佛毫無所覺的模樣。
還是用著夢囈般的、帶著點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的語氣,輕聲問:“裴知喻,你小時候在這里住過嗎?”
“你也做過這樣的夢嗎?會不會……也有過很害怕的時候?”
裴知喻低低笑了一聲,手掌住她的那一段后頸:“寶寶,許伯跟你說了什么嗎?”
“他沒說什么,是我問他六樓以前住了誰的。”
追憐心知瞞不過他,便繼續(xù)輕著聲音說,“他是你的人,你不想告訴我的事,他又能說些什么呢?”
裴知喻的手不輕不重摩挲著追憐后頸處的皮膚,那是一個極具掌控欲的姿勢。
“不害怕,沒做過,也沒興趣做過,而且比起做夢……”他想了想,瞇著眼笑了,“我更有興趣——”
“和你做。”
那雙手瞬時繞到追憐的膝彎處,眼看就要把她打橫抱起。
而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不言而喻。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讓裴知喻用這種事把一切都模糊過去,不能就這樣讓到了眼前的機會就這樣如夢幻泡影般逝去。
“裴知喻!”
追憐的音量提高了。
不是推打,咒罵時的那種因為抗拒的提高,而是一種嚴肅的、鄭重的提高。
她幾乎從來沒有用這種聲音和裴知喻說過話。
顯然,裴知喻聽見追憐這樣的語氣也是愣了一下,一會后才說:“怎么了?”
“我們談談。”追憐很認真道,“我們該談談的。”
“談什么?”裴知喻笑了,有點輕佻那種笑,“有什么是不能在床上談的?”
啪!
一個巴掌扇到了裴知喻的右臉上。
追憐瞪他。
裴知喻舔了舔唇,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舒服。”
啪!
又一個巴掌扇到了裴知喻的左臉上。
這次,追憐用的力氣比任何一次都要大,也要狠,直接把人扇得偏過了半邊臉。
“還行。”
但裴知喻把臉剛轉回來一點,漫不經心說完這兩個字,追憐的手又舉起來了——
啪!
她又給了他一巴掌。
裴知喻終于抓住了追憐的手腕,像是有些無奈而寵溺的投降:“好好好,寶寶,你要和我談什么,你說吧。”
追憐示意裴知喻把自己放下來。
她站到地面上,看著他。
不可否認,裴知喻很高,個子近有一八五,兩個人身高差距有些大,她只能仰著頭去和他直勾勾對視。
“裴知喻——”追憐的聲音很冷,“我想問你,你把我當什么?”
“我是你的寵物嗎?”
這句話的語氣是一種平鋪直敘的冷靜,卻讓裴知喻心里一瞬有些發(fā)慌。
追憐問這句話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太淡了。
而那淡淡的平靜中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還是可憐?
他情愿她痛恨他,毆打他,咒罵他,痛恨他,日日夜夜祈禱他去下地獄,也好過這樣的平靜。
那代表他將再牽動不了任何她的情緒,她的任何情緒都不再為他而生。
這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事。
“不……不是,當然不是。”裴知喻抬手,又想來抱追憐,卻被她后退一步躲開。
追憐依舊用那種很冷靜的口吻說話:“不是寵物,又是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夫人,老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唯一的愛人。”
裴知喻急急走上來,去拉追憐的手,和她額頭抵著額頭,“憐憐,不要這么想,不要這么想好不好……我從來沒有那么想過,你不要生氣,不要誤會我……”
追憐任他拉著,也沒反抗,只是嗯了一聲,說:“那是我想錯了。”
裴知喻心下剛松了一口氣,又聽見追憐再次開口:“那可能是當情-趣-玩-具吧。”